「找到了!」
没多久,众人头顶的井口处,就有一些脑袋伸了出来,正是刚刚离去的侍卫们。
「刘郎中你们稍等,这里有绳子,我们马上拉你们出来。」
侍卫们一边说著,一边将一根很粗的绳子抛了下来。
刘树义向绳子看去,便见这绳子上,有著明显的红色血迹,他说道:「看来这就是林仵作离开这里所用的绳子,身为作,他懂得如何避免血迹滴落,防止他行踪暴露,可在攀爬绳子时,他衣服上沾血,便没有办法隐藏,使得血迹留在了绳子上。」
众人也都赞同的点头,同时也知道,林仵作的伤势绝对不轻————这绳子上沾的血可不少!
「快上去吧。」
众人迅速抓住绳子,向上爬去,如杜构这种力气不大的,也会有侍卫在上面用力去拉,没过多久,所有人便都爬出了枯井。
这时,他们才终于知道,这出口所在何处。
正如刘树义所料,这是一座废弃的宅院,废弃的原因,应是遭遇了火灾。
后方的房子一半烧得只剩灰烬,一半黑漆漆的,只剩框架。
院子其他地方,也都被火熏得发黑,可以想像,当时的火灾有多恐怖。
侍卫向刘树义道:「此地距离林仵作宅院大约三十三丈,中间隔著一个不算宽的巷道,这座宅院紧邻街道。」
刘树义点了点头,他低头向地面看去,井口附近还有些许血迹,可再远处,血迹就不见了。
很明显,林件作解放双手后,又开始有意的藏匿自身行踪。
他说道:「搜一下这座院子,看看林仵作有没有藏身这里。」
林作离开时,宵禁马上就要开始,虽然说路上行人不会多,但难免还会有人走动————而林仵作受伤,身上染血,若是遇到行人,很容易引起他人注意。
所以刘树义判断,林仵作很可能并未走远,或者会先藏身某处,等到宵禁开始后,再离开。
侍卫们没有任何迟疑,迅速分散开,在这座因火灾废弃了不知多久的宅院内,进行搜索。
这座宅子不大,再加上火灾的缘故,能够藏身的地方不多,没多久,就有侍卫道:「这里有线索!」
听到侍卫的话,刘树义几人快步走了过去。
便见侍卫所处的位置,乃是被烧的只剩一半的墙壁后方,这里位于院子的角落,又有墙壁阻挡视线,若非专门搜查,确实很难发现,是一处极佳的藏身之地。
侍卫向刘树义道:「刘郎中,这里有染血的衣物。」
侍卫开口的瞬间,刘树义就已经注意到了角落的衣物。
这是一件灰色的衣袍,前胸后背皆染著大片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将衣袍拿起,指尖触摸血迹,而后抬起手指,便见指尖红彤彤的,血迹仍未干涸。
「杜寺丞,这件衣物你可见过?」刘树义向杜构询问。
杜构双眼紧紧盯著这件染血的衣物,深吸一口气,点头道:「这是林件作常穿的衣物。」
「果然————」
刘树义道:「看来林仵作在爬上来后,换了一身新的衣物,这样的话,便能避免其他人轻易发现他受伤的事————若是宵禁之后,路上早已没有行人,他只需要避开巡逻的金吾卫便可,没必要浪费时间更换衣物,恐怕————」
他转过头,看向院门外面:「林仵作是在宵禁之前就离开了这里,那他现在,或许已经离开了升道坊。」
听著刘树义的话,众人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若林件作还在升道坊,那他们哪怕用最笨的办法,安排大量的人挨家挨户搜查,也能在天亮之前把林仵作找到。
可林仵作若是离开了升道坊,那就麻烦了————他们即便把大理寺与刑部的人全部动用,也没法在一夜之间,将整座长安城都搜查完毕。
所以,想要天亮之前找到林仵作,那就绝不能用人海战术,必须确定他去了哪里才行,可长安城如此大,如何能知晓他去了何处?
众人都眉头紧锁,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找到了这里,已经知晓了林仵作的许多秘密,眼看距离最后的真相只有一步之遥,若是停在了这最后一步,他们如何能甘心?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这时,杜英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刘树义看向她,不等他开口,杜英便道:「坏消息,是从衣物的血量来看,林作的伤势与我判断的差不多,十分严重,若任由这血继续流下去,根本等不到天亮,他就会因失血过多而身亡。」
杜构与崔麟内心顿时一紧,脸色大变。
他们没想到情况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糟。
「好消息呢?」刘树义询问。
杜英蹲下身,指尖从漆黑的地面上抓起一些白色粉末,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