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著刘树义说所有人都错了的话,崔麟双眼不由一瞪,满脸的震惊和意外。
杜构与杜英兄妹,也是面露愕然,很明显,他们都没料到,刘树义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哪里错了?」
崔麟忍不住道:「我们所有的分析,都是基于发现的线索,以合情合理的逻辑进行推导,怎么就错了?就算有错,也不该错的离谱吧?」
杜构也点头:「没错,我也没察觉到哪里有明显的错误。」
刘树义闻言,却是道:「杜寺丞还记得妙音儿案吗?」
妙音儿案?
杜构当然记得,那是他认识刘树义后,与刘树义一起调查的第二个案子。
不过刘树义怎么忽然提起这个案子了?
刘树义道:「此案与妙音儿案一样,在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错了————既然出发点都错了,那又怎么可能通往正确的路?」
「出发点就错了?」杜构皱眉,思考著刘树义的意思。
他说道:「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此案与妙音儿案一样,我们所发现的线索,掌握的某些信息,有问题,是被人诱导或者伪造的?」
「诱导?伪造?」崔麟瞳孔一跳,不由道:「哪个线索?还是哪些信息有问题?」
刘树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杜英,道:「杜姑娘,我想知道一件事。」
「说。」杜英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
「我想知道,这世上是否有能让人假死的药?」
听到刘树义的问题,饶是清冷如杜英,都不由怔了一下。
著实是这问题,超出了她的预料。
但她没有丝毫迟疑,大脑第一时间思索自己知晓的知识,以及在诸多古籍里看过的内容。
片刻后,她说道:「你指的,是哪种情况的假死?或者说,假死到什么程度?」
刘树义早有思考,直接道:「假死到心脏长时间不跳,表面看起来和死没有任何区别,便是仵作也难以检测出异常。」
「没有这种药!」
杜英一听,当即道:「心若是长时间不跳,这个人必死无疑!而且仵作经常与尸首打交道,人的死亡,不仅仅是心不跳了,还有尸斑,身体的温度与僵硬程度,以及其他特征————想只靠单一的特征瞒过件作,除非这个件作刚刚做验尸这行,否则不可能瞒得过他。」
果然,那般出神入化的假死药,只存在于影视作品中————刘树义退了一步,道:「那短时间内心不跳,或者心跳起伏变弱,不明显,能瞒过很少接触尸首,没有相应经验的普通人————这种药呢?」
「若是这种程度————」杜英点了点头:「倒是有相应的药。」
她漂亮的眼眸看向刘树义:「附子、商陆、马钱子、洋金花等药材使用不当,都会产生些许类似的效果,若刻意调配,应能制出你要的那种假死药。」
「不过————」
她话音一转,道:「人的身体机能一旦损坏,便无法再挽回————假死药虽说不会真正致人死亡,可定会让人身体受损,若是使用不当,假死变真死,也不是不可能。」
刘树义微微点头:「受损与否不重要————毕竟,是真的想让对方死!」
听著刘树义与杜英的对话,心思敏锐的杜构和崔麟,已然有些明白刘树义的意思了。
杜构看了外面一眼,低声道:「你难道想说————长乐王,当时不是真死,而是假死!?」
这个猜测不可谓不大胆。
毕竟长乐王那可是皇帝李世民亲自下令处决的————若是长乐王不是真死,而是假死,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必将引起巨大的轰动。
这无异于是在挑衅陛下的威严!是欺君之罪!
连陛下亲自赐死之人,都能假死,还有什么是这些乱臣贼子不敢做的?
到那时,必有许多人被波及,说不得会有多少人因此入狱。
几人都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哪怕是一向极度自信的崔麟,此刻都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前,顺著门缝偷偷向外看了看,见外面守门的大理寺侍卫没有反应,这才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刘树义,等待刘树义的回答。
然后————他们就见刘树义抬起手,指向棺椁内侧,道:「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杜构等人闻言,连忙来到棺椁前,顺著刘树义的手指看去。
他们发现刘树义指向的位置,不是垫子,也不是垫子上那些陪葬之物,甚至不是放置尸体的棺椁,而是他们都没有关注过的,半个盖在棺椁上的棺盖内壁。
「棺盖?」
几人皆是诧异。
除了杜英只关注尸骨外,杜构与崔麟皆仔细检查过棺椁,可他们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