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寂静,随即,以首辅为首的众臣齐齐跪倒,高呼:“陛下圣明!太子殿下德才兼备,众望所归!臣等谨遵圣意!”
无人反对,也无人能反对。
太子的能力、功绩、威望,早已超越了他的父亲。
皇帝的退位,是欣慰的放手,是父子间最深的信任与传承。
禅位大典定于一月后,隆重而庄严。
新帝登基,改元“永宸”,取“永固宸极,光照天下”之意。登基当日,萧景湛于天坛祭天,于太庙告祖,于太极殿接受百官万民朝拜。
他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玄衣纁裳十二章衮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威严,周身散发着真正的帝王威仪,令人不敢直视。
而紧随其后的,便是册封皇后大典。
苏静妤身着明黄色织金绣凤穿牡丹、翟鸟祥云纹的皇后祎衣,头戴九龙四凤冠,珍珠翠羽,华贵非凡。
她面容沉静,姿容绝丽,在礼官的唱赞与百官的注视下,一步步踏上丹陛,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帝王身侧。
萧景湛亲自从礼官手中接过皇后金册、金宝,转身,面对他的妻子,他的皇后。四目相对,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骄傲与承诺。
他执起她的手,将象征皇后权柄与地位的金册金宝放入她掌心,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响彻大殿:
“咨尔太子妃苏氏,毓自名门,柔嘉维则,淑德含章,虔恭中馈,温惠秉心。诞育元良,功在社稷。今奉皇太后慈谕、秉承先帝意愿,册封尔为皇后,正位中宫,母仪天下。尔其益懋柔嘉,敦仁尚俭,敬奉宗庙,表率六宫,绵延嗣续,辅朕治理。钦哉!”
苏静妤双手接过,庄重下拜:“臣妾苏静妤,叩谢天恩,定当恪守宫闱,虔恭祀事,辅佐陛下,不负所托。”
礼成,钟鼓齐鸣,山呼“万岁”、“千岁”之声震天动地。帝后并肩,接受天下朝拜。
从此,她是他的皇后,是他名正言顺、唯一站在他身边,共享这万里江山的女人。
退位成为太上皇的萧琰,在参加了儿子的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后,便如释重负地携妻离京,开始了期盼已久的云游四海之旅。
离京前,他拍了拍已成为皇帝的儿子的肩,只说了句:“这江山,交给你,朕放心。”
萧景湛郑重颔首:“父皇放心。”
永宸元年,开启了新的时代。
年轻的新帝锐意进取,励精图治,皇后贤德仁厚,母仪天下。帝后情深,是朝野皆知的佳话。
皇帝的后宫,自始至终只有皇后一人。曾有老臣以“子嗣”、“祖制”为由隐晦提及选秀。
“作为臣子,四海升平,更当居安思危,励精图治!不必聚焦于朕的后宫。” 萧景湛声音陡然转厉,打断了对方的话,“朕登基之日,于太极殿前,告祭天地祖宗,立下誓言,可还有人记得?”
他目光如电,扫视群臣,一字一句,重若千钧:“朕当日立誓——‘朕立苏氏为后,非因门第,乃因其德其才,堪与朕共担江山。朕在此昭告天地祖宗、文武百官、天下万民:自即日起,六宫虚设,朕此生,不纳二色!’”
“朕的江山,自有朕的子嗣继承。但朕的子嗣,只会,也必须,出自皇后一人!”
“朕永远只爱皇后一人。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亦是。她就是朕的命,是朕治理这江山、守护这天下,全部的意义所在。若再有人以此等琐事烦扰朕与皇后,浪费朝议时辰——” 他眸中寒光一闪,“便是不知进退,其心可诛!”
“臣……臣等……谨遵圣谕!” 满殿文武,无论心中作何想,皆被帝王这毫不掩饰的偏宠与雷霆手段所震慑,齐齐跪倒,山呼应和。
帝后两人一个在朝,一个在宫,一个刚猛,一个柔韧,配合无间。萧景湛实乃是明君,江山强大安稳,百姓有福。
夜晚的紫宸宫,是他们最私密温馨的天地。
褪去沉重的朝服与冠冕,他只是她的夫君,她也只是他的娇娇妤儿。他会拥着她,听她说皇子公主的趣事,说后宫管理的琐碎,甚至说她对某件政事的看法;她会为他揉按因批阅奏章而酸胀的肩颈,为他调制安神的香茗,为他跳一支只属于他的、灵动翩跹的舞。
红绡帐内,恩爱如初,甚至因岁月沉淀与彼此更深的了解,而愈发浓烈默契。他依然是那个对她爱不释手、索求无度的夫君,她依然是那个为他全然绽放、婉转承欢的妻子。
他们的长子萧承煜已被立为太子,聪慧仁厚,颇有父风;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