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以舞助兴
    琉璃阁内,温馨如常。

    苏静妤正拿着布老虎逗弄蹒跚学步的儿子萧承煜。小家伙咯咯直笑,扑进母亲怀里,软软地囫囵不清喊着:“娘亲……”

    云舒笑着禀报:“良娣,张良媛方才派人送来一碟新做的荷花酥,说是请您尝尝。”

    苏静妤头也未抬,只淡淡道:“搁着吧。回话说本宫多谢她好意,明日新制的茉莉香露好了,给她送一瓶去。”

    锦书在一旁嘟囔:“她倒是会献殷勤,定是瞧着殿下不在……”

    苏静妤轻笑,并不介怀,“同在东宫,和睦为上。”她自然知道张良媛的心思,却并不在意。她的殿下,若是能被这些小恩小惠打动,也就不是她的殿下了。

    她更关心的是前日萧景湛信中提及,军中演练新阵时,传令兵往来奔波,口令传递时有延误,影响了阵型变化之速。她想起自己所闻的旗语、号角传讯之法,便凭着记忆画了几张简易的示意图,附在回信中,只作闲谈趣闻。

    是夜,苏静妤收到军营快马送来的书信。

    展开信笺,依旧是熟悉的笔迹,除了诉说思念,还详细写了练兵进展,字里行间透着掌控全局的从容。信末特意提了一句,墨迹尤新,显是后添的:“乖乖所绘传讯图示,甚妙!已命军中试行,效果卓著,诸将皆惊。妤儿真乃孤之福星。”

    苏静妤将信贴在心口,唇角弯起。他总是这样,能从她只言片语中捕捉到有用的信息,并毫不吝啬地给予肯定。

    而此刻的长春宫,李氏也收到了消息。

    “殿下采纳了苏氏所绘的什么……传讯图?还赞其为福星?”李氏捻着佛珠,眼中晦暗不明,“她倒是会投其所好,竟连军务都敢插手了。”

    孙嬷嬷低声道:“娘娘,咱们是否也要……”

    “不必。”李氏打断她,“殿下不喜后宫妄议军政。苏氏此举,不过是仗着殿下宠爱,哗众取宠。咱们且看着,她能得意到几时。”她望向琉璃阁的方向,声音渐冷,“这东宫的天,不会永远晴着。”

    数日后,军营大帐。

    萧景湛看着校场上依新法传令、阵型变换如行云流水的将士,面露满意之色。参军兴奋地禀报:“殿下,此法传讯迅捷无误,较之以往,布阵速度快了近三成!真乃奇思!”

    萧景湛眼中闪过柔情与骄傲,提笔写信。至于清辉阁送来的点心和长春宫循例的问安帖,他只看了一眼便搁在一旁。

    他的心思,从来只在那一人身上。东宫的风雨,有他挡着;他的乖乖,不仅是他心尖上的珍宝,更是能与他心意相通、予他助力的知己。这万里江山,因有她,才更加值得期待。

    夏末,京郊演武场,杀声震天。

    太子萧景湛亲自主持的秋季大演武已近尾声。新式军阵变幻如龙,旗语号令迅捷如电,将士们士气如虹,弓马娴熟,展现出的强悍战力,令观礼的各国使节面色发白,窃窃私语。

    北狄使臣额角见汗,西戎使者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他们心知肚明,大晟有此储君,有此雄师,边境再无宁日!

    十日后,两仪殿。

    兵部尚书呈上八百里加急:“陛下,殿下!北狄、西戎遣使求和,愿献上良驹千匹、珍宝无数,并割让边境三城!此外……北狄大王子还欲献上其妹云珠公主,言称愿结秦晋之好,侍奉太子殿下左右!”

    满殿哗然!割城献宝已是罕见,竟还要献上公主!

    皇帝看向下首的太子:“湛儿,你意下如何?”

    萧景湛神色平静无波,凤眸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使臣,声音清冷如玉磬:“北狄、西戎,屡犯边关,劫掠我民。今日之‘和’,不过畏我兵锋。割城献宝,可纳,以示天朝宽容。然,和亲之事,不必再提。”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孤的东宫,非尔等妄图染指之地。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安分守己,互市通商,可保平安。若再存妄念,休怪孤铁骑无情!”

    一番话,掷地有声,既彰显了大国气度,又彻底断绝了外人觊觎东宫的念想。北狄使臣面如土色,讷讷不敢言。

    皇帝抚掌大笑:“善!太子所言极是!此事便依太子之意!厚赏使臣,遣其回国!”

    是夜,东宫设宴,犒赏练兵有功将士。

    宴会设在太液池畔的清凉殿,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太子萧景湛坐于主位,苏静妤坐于其侧。今日她身着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在灯火下华美不可方物。

    苏静妤盈盈起身,嫣然一笑:“今日殿下与诸位将军同乐,臣妾献丑,以助酒兴。”

    丝竹声起,她翩然至殿中。没有繁复的伴奏,只有清越的笛声悠扬。她随乐起舞,身姿轻盈如燕,长袖翻飞似云,每一个回旋,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惊心动魄的美。尤其是那抹浅笑,在璀璨灯火下,竟比月色更醉人。

    一舞终了,满殿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萧景湛眸色深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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