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芝则闭门调配药物,将艾草、雄黄、硫磺碾碎混合裹以棉纸,制成数十个烟球。又用硝石、磷粉等配制惊魂香,装入特制的竹筒中。
这日午后,贺兰芝再次“偶遇”黄阳子。
“道长!”她神色激动,压低声音,“昨日我去城北龙王庙上香,无意中发现庙中神像下有间密室。室内有许多古卷,其中竟有失传的天香谱残卷!”
黄阳子眼中精光暴闪:“天香谱?!传说中记载了长生香、驻颜香等仙方的奇书?”
“正是!”贺兰芝点头,“只是密室机关复杂,我一人无法开启。道长见识广博,可否随我同去?若得仙方,我们……共享。”
最后二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黄阳子抚须而笑:“姑娘信任贫道,贫道自当效劳。不知何时前往?”
“明日巳时如何?白日里更安全些。”贺兰芝道,“只是此事需保密,莫让旁人知晓。”
“贫道明白。”黄阳子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连连点头。
庙内龙王像的机关密室,是贺兰芝以前偶然发现,此刻用来诱骗蝗妖,足够了。
姜婠已在殿内四角放上烟球和猛火油罐,用细线连接,设成触发机关。又在梁上悬挂数个竹筒,内装惊魂香。自己则藏身神像后,准备了一把浸过雄黄酒的三棱刺。
次日巳时,黄阳子在庙中等候,见贺兰芝独自前来,笑容更深:“姑娘果然守信。”
“道长久等了。”贺兰芝福身,“请随我来。”
她引黄阳子至神像前,转动龙王手持的玉圭,只听“咔哒”一声,神像底座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道长请。”贺兰芝示意。
黄阳子却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姑娘先请。”
贺兰芝知他疑心,率先走下石阶。
密室约三丈见方,四壁皆是书架,架上堆满古籍,弥漫着陈腐的纸墨味。正中有一石案,案上果然摊着一卷古书。
黄阳子快步上前,拿起古卷翻阅,眼中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果然是古香方!虽残缺,但价值连城!”
贺兰芝悄悄退至门边笑道:“道长,可还满意?”
黄阳子淫邪一笑:“自然满意,不过比起这些死物,贫道更感兴趣的是姑娘你…”
贺兰芝神色不变:“道长这是何意?”
“姑娘冰雪聪明,何必装糊涂?”黄阳子步步逼近,
贺兰芝心下一沉,面上仍镇定:“我不明白道长在说什么。”
他伸手抚向贺兰芝的脸:“你身上的香气很特别,是精血与百草精华混合的气味,对贫道来说是上好的补品…”
贺兰芝闪身避过,怒斥道:“你这害人的妖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动手!”她猛然后跃大声疾呼,同时转身跑到庙中,
“轰!”姜婠将埋设的烟球同时爆开,浓烟滚滚,辛辣刺鼻。
黄阳子猝不及防,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复眼在烟雾中难以视物,怒道:“雕虫小技!”
他身形暴涨,道袍撕裂,现出飞蝗原形,飞快的爬了上来,巨大的口器张开,发出尖锐嘶鸣,震得庙壁微颤。
此时梁上竹筒炸裂,惊魂香发出刺耳的爆鸣声,如万千钢针扎入耳膜。
蝗妖痛苦地翻滚,后翅疯狂振动,
“就是现在!”贺兰芝高喊,“杀了这妖怪!”
姜婠迅猛扑出,手中三棱刺直刺蝗妖胸腹,他虽受干扰,但前肢仍猛地扫向姜婠,姜婠凌空扭身险险避开,三棱刺偏了寸许,虽刺入甲壳缝隙,未能伤及要害。
“找死!”蝗妖暴怒,口器如枪刺来。
姜婠就地翻滚,同时甩出手中绳索,套住他一条后足,用力拉扯。蝗妖失衡踉跄,贺兰芝趁机将一包药粉撒向它的呼吸孔。
药粉入体传来“滋滋”的烧灼声,,蝗妖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挣扎中撞塌了半边庙墙。
姜婠看准时机,飞身攀上蝗妖后背,她疯狂的斩向颗颗红瘤,脓血喷溅,蝗妖痛得仰天嘶鸣,后翅猛地扇动,将姜婠甩飞出去。
姜婠撞上墙壁,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却咬牙爬起,此时蝗妖已口器大张,腥风扑面….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贺兰芝将整罐猛火油泼向蝗妖,用尽全力掷出火折。
“轰隆!”烈焰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蝗妖。火猛火油愈燃愈烈,蝗妖在火中疯狂挣扎嘶鸣,甲壳被烧得噼啪作响,脓血蒸发成恶臭的黑烟。
姜婠趁机捡起三棱刺,忍着灼热再次扑了过去!蝗妖的甲壳在烈焰灼烧下已出现裂纹,
“噗嗤!”三棱刺尽根没入!
蝗妖浑身剧震,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