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晚时下起瓢泼大雨,荒山小径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身穿锦袍、腰悬玉佩的中年男子正策马狂奔,显得有些狼狈。
“这鬼天气!”陈贵和硬生生勒住马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举目四望。
他是蜀州府里有名的富商,靠着做人伢子起家,跟官府勾结心狠手辣,在地方上可谓一手遮天。
此次出门是为了李家村的二十亩上好水田,他盯了有些时日,终于逼得那家孤儿寡母签了卖契。
今日原本该带上几个家丁去收地,偏他急着赶回城赴知府的宴席,便独自抄了近路。
谁知这荒山野岭的,竟迷了路。
天黑雨急,山风穿过林子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有女人在哭。陈贵和心里发毛,骂骂咧咧地踢了马腹一脚:“没用的畜生,连路都认不得!回去就宰了你!”
正焦躁间,前方林隙中忽然透出一点光亮,他精神一振,骑马绕过一片乱石,没想到山坳里竟有一处小院,三间茅屋围着竹篱,院中一棵老槐树上晃晃悠悠的挂着一盏红纸灯笼。
怪了,这荒山野岭的怎会有人家?陈贵和心下起疑,可雨势渐猛,他也顾不得许多,便翻身下马上前叩门。
“喂,有人吗?过路的,借个宿!”
门内静了片刻,而后“吱呀”一声开了。
陈贵和两眼放光,心花怒放。那女子穿着红裙,头发松松的挽着,斜插一支长簪。
清丽中带着三分妩媚,眉眼细长,肌肤如玉。一举一动间,裙下起伏的曲线若隐若现,撩得人心直痒。
“这位爷……”女子眉眼带笑问道,“是要借宿?”
陈贵和定了定神,摆出惯常的架子:“雨大迷了路,不知姑娘可否行个方便?”他刻意亮了亮腰间上好的羊脂白玉佩,
女子目光一扫,唇角勾起一抹轻笑:“荒山简陋,爷若不嫌弃,便请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单,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仕女图,画中女子只露出半张侧脸,竟与眼前这女子有七八分相似。
“这荒郊野外,姑娘怎么独自在此居住?”陈贵和四处打量了一番,状似随意地问道。
“家父早亡,奴家便守着这老宅过活。”女子端来热茶,白玉般的指尖涂着淡红的蔻丹,格外引人注目,“爷喝茶,驱驱寒。”
陈贵和接过茶杯,趁机摸了一把她的手背,柔润滑腻令他心头一荡,面上却不动声色:“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奴家罗红纱。”女子微微垂首,露出一段雪颈。
陈贵和啧啧笑道:“真是好名字,配得上姑娘的容貌。”
罗红纱有些羞涩,娇笑道:“爷谬赞了….还未请教爷尊姓大名?”
“鄙人陈贵和,蜀州府人氏。”他抿了口热茶,茶水温热入口还带着回甘,让他浑身舒坦,“姑娘独自在这荒山,不怕么?”
“怕什么?”罗红纱捂嘴轻笑,“山里清静,奴家又没做亏心事,怕的怎么会是奴家呢….”
这话说得古怪,陈贵和却无心深究,他目光黏在罗红纱那浑圆的臀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府里妻妾成群,可这般绝色却是头一回见。
“姑娘说的是。”他压住心头的邪火,语气越发温和,“这世道人心险恶,倒不如山中清净。只是红纱姑娘终究是女子,独居终究不便。陈某在蜀州府颇有些产业,姑娘若愿意,不妨随我下山,我定当好生照料…..”
陈贵和好色成性,这是他惯用的手段,先许以富贵,诱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子,得手后再弃如敝履。
这些年被他糟蹋后转手卖掉、甚至逼死的女子,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罗红纱姿态慵懒,眼中闪过一丝异光:“陈爷好意,奴家心领了。只是……”她俯身为他添茶,胸口露出一片诱人的雪白,“奴家在此住了许久,倒也习惯了。陈爷若真怜惜奴家,不妨……多留几日?”
那股甜香混着热气钻进陈贵和的鼻子,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下涌,脑中一片昏沉,只想将这女子按在身下,狠狠蹂躏。
“多留几日……也好。”他声音发干,伸手去抓她的手腕,“红纱姑娘美若天仙,爷定然好好疼你….”
罗红纱轻盈避开,脸上依旧带着媚笑:“陈爷急什么….这一路风雨兼程,想必是饿了。奴家去备些酒菜,共饮一番添些情趣才好…”
说罢转身进了里屋。
陈贵和盯着那晃动的门帘,欲火焚身,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女子姿容绝美,欲拒还迎,更是勾人。
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盘算着得手后是带回府里做个玩物,还是卖去勾栏。这等姿色,定能卖个好价钱。
不多时,罗红纱便端了酒菜出来,一碟卤牛肉,一碟炒肝,一碟清炒山菇,还有一壶温好的酒。菜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