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点头:“老爷说了,钱不是问题。只要事情办得漂亮,酬金……”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曹禄脱口而出。
周管家摇头:“五千两。”
曹富呼吸急促,眼睛都急红了,五千两!
“不过,”周管家话锋一转,“有两个条件。我家小姐品貌不凡,又是大家闺秀。第一,这‘新郎’须得是近日新丧、未曾婚配的年轻男子,且模样俊秀端正,家世清白。第二,毕竟是冥魂,此事不可张扬。十日后,便要见到合适的人选。”
曹富拍胸脯保证:“周管家放心!必定办妥!”
送走周管家,兄弟俩激动得在屋里转圈。
“五千两!哥,咱们发了!”曹禄兴奋道。
曹富却冷静下来,摸着下巴:“五千两不是小数目,杨家要的是‘近日新丧、家世清白、样貌端正’的年轻男子,还得是未婚……这条件,可不好找。”
“那怎么办?”曹禄也犯了难。
平州城里近日哪有符合条件的新丧男子?就算有,人家也未必愿意配冥婚,更别说卖给杨家了。
曹富眼中闪过狠色:“没有,就‘造’一个。”
曹禄一愣:“哥,你是说……”
“找个落单的、长得俊的年轻男人,”曹富压低声音,“杀了再伪造身份,卖给杨家。说是外地人,反正死人不会说话,也不是头一回了。”
曹禄面露忧虑:“话是这么说,可是……十天之内,上哪儿找合适的人?”
“出去转转。”曹富抓起外衣,“城门,客栈、酒馆,专挑独身的外地人下手。要年轻,要俊,最好看起来有点家底,这样才配得上杨家小姐。”
兄弟俩当即出门,在平州城里转悠起来。
然而几天下来,毫无所获。要么是拖家带口,要么相貌粗鄙,还有的是本地有亲眷,都不合适。
眼看期限将至,兄弟俩急得嘴上起泡,这五千两银子眼看要飞走,曹富暴躁的见谁都像仇人。
第九日午后,兄弟俩垂头丧气地走在城的路上,经过一片红枫林时,曹禄忽然发疯似的扯着哥哥的袖子:“哥!哥!你,你看前面!”
曹富抬眼望去,顿时呆住了,那枫叶如火,小径蜿蜒走出一位年轻公子,他身量高挑,一袭月白锦袍,腰束玉带悬着玉佩香囊。面如冠玉,眉似远山,一双桃花眼似醉非醉,恍若含着一汪春水,唇角不笑也带三分笑意。
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不染尘埃,风华绝代。
曹家兄弟直了眼,顿时心猿意马。
“我的娘……”曹禄喃喃道,“这……这是男人?怎么比娘们还勾人……”
曹富心跳加速,邪火上涌,这公子孤身一人,行装简单,必然是外乡人!
“天助我也!”曹富低声道,“就他了!”
两人交换个眼色,正要上前搭话,那公子却先一步走了过来。
“二位兄台请了。”公子拱手,声音带着些许慵懒,“在下初来贵地,不慎迷路,请问青石镇该往哪边走?”
说话间眼尾轻轻一扫,曹家兄弟只觉得骨头都酥了半边。
曹富连忙堆起笑脸:“公子要去青石镇?巧了,我们兄弟正要往那边去办事。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公子微微蹙眉,似有些犹豫:“怎好耽搁两位?这……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曹禄抢着道,“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公子一人行路,也不安全。”
公子展颜一笑,更似春花绽放,晃得人眼花:“那就多谢二位了。”
两人一左一右,将那公子围在中间,殷勤备至。曹富故作关切:“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公子答道:“在下姓胡子桑,本是江南人士,因家中遭了变故,父母姐妹皆已过世,只剩我一人。我家在青石镇有位远房表亲,特来投奔。”
他说得轻描淡写,曹家兄弟却听得心头狂跳。孤身一人?家道中落?来投亲?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肥羊!
曹禄眼珠一转,试探道:“胡公子家中……可还有产业?”
胡子桑黯然一叹:“祖上倒是薄有家产,可惜……唉,树倒猢狲散,如今只剩些浮财。我一人守着万贯家财,又有什么用?终日孤苦,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曹富强压激动,故作同情:“胡公子节哀…这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你既来投亲,日后在平州安顿下来,咱们就是朋友,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胡子桑感激道:“曹大哥真是热心肠,这一路,还要多仰仗二位。”
“好说好说!”曹富拍着胸脯,眼中却闪过贪婪的光。
三人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