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凌云转过身,神色凝重,“赵天禄阴险狠毒,薛家之祸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薛姑娘会逃到我们这里来。”
凌风握拳道:“大哥,我们不能袖手旁观!薛姑娘当年救了我们的命,如今她有难,我们岂能不报?”
凌云点头:“自然要报,赵天禄不足为惧,麻烦的是背后的官府,这种人居然还有妻子?”
凌风皱眉:“听说赵天禄当年娶她,就是贪图她家的财产。得手后便毒死了岳父母,将她囚禁在府中,对外说她得了疯病。她日日以泪洗面,诅咒赵天禄不得好死。”
“也是个苦命人。”凌云沉吟道,“当务之急,是安顿好薛姑娘。她受惊过度,又奔波劳累,先让她休养几日,你多陪陪她。”
凌风应了,迟疑片刻又道:“大哥,咱们的身份……要不要…”
凌云摇头:“暂时不必,等报了仇再说不迟。”
薛白露在凌府住下,转眼便是五日。
她所在的小院,清幽雅致,休息了几日,精神便好了许多。只是心中仇恨未消,夜夜梦见父母惨死,常从噩梦中惊醒。
这日阳光暖融,薛白露坐在院中发呆。身上穿的是凌风送来的新衣,碧色罗裙,素雅合身,不施脂粉,却更显清丽脱俗。
凌风提着食盒走进小院,他轻唤一声:“白露,我让人炖了汤给你补补身子。”
薛白露起身相迎:“又劳烦你了。”
“举手之劳。”他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端出一盅还冒着热气的汤水,还有几碟精致点心,“别太担心,你太瘦了,得多吃些。”
薛白露心中温暖,低声道谢,拿起调羹小口吃着。
凌风认真道:“赵天禄的事,我们已有计较。大哥这两日便会去永州城安排,定要他血债血偿。”
薛白露眼中燃起希望:“真的?!可是赵天禄势大,又有官府撑腰……我担心你们….”
凌风冷笑:“区区一个地头蛇,至于官府……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自有办法。”
他语气中的自信让薛白露安心不少,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看出凌家兄弟绝非寻常人。
这深山之中的宅邸,那些孔武有力、训练有素的仆役,兄弟二人都透着神秘。
“凌风,”她轻声道,“谢谢你和凌大哥。”
“白露,”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等此事了结,你……你有什么打算?”
他的手温暖干燥,带着薄茧。薛白露脸颊发烫,却没有抽回手,低声道:“家没了,亲人也没了,天地之大,竟无处可去……也许去投奔外祖母…我也不知道…”
“那便留下。”凌风脱口而出,又觉得唐突忙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或者……你若想去别处,我愿意陪你去。”
薛白露见他眼中满是真诚,还有一丝丝紧张,心中怦然而动。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凌风的体贴关怀,英俊爽朗,早已暗生情愫。
“我……我愿意留下。”她小声说,脸更红了。
凌风大喜,握紧她的手:“真的?那太好了!”
两人四目相对,情愫在空气中悄然流淌。
“二公子,大公子请您去书房。”一个仆役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迷情。
凌风松开手,有些不舍的道:“我去去就回,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薛白露目送他离去,脸颊一阵发烫,心中既甜蜜又酸楚。若在从前,她与这般英俊磊落的公子相遇,父母定然欢喜。
可如今,她家破人亡,前途未卜,又怎能奢望儿女情长?
然而面对凌风,又让她忍不住心生希望。
或许,苍天终究待她不薄。
书房中,兄弟二人相对而坐。
“都安排好了。”凌云将一封信推到凌风面前,“省城的‘万通商行’已答应配合,赵天禄最近倒卖私盐,胃口越来越大,正四处寻找大买家。我们便扮作南边来的富商,引他上钩。”
凌风看完信,皱眉道:“大哥,赵天禄狡猾多疑,会轻易相信吗?”
“他是狡猾,但你别忘了人性贪婪。”凌云冷笑,“我让万通商行放出消息,说有位南边的巨贾带着大批现银,想在北地打开盐路,正在寻找可靠的人。赵天禄贪财如命,又自负聪明,定会动心。我已安排了几个‘证人’,都是他信得过的掮客,层层引荐,不怕他不上钩。”
他取出一叠银票,推给凌风:“这是十万两,你先拿去。三日后,你带人去永州城摆足排场。我会晚两日到,扮作那位‘云老爷’。记住,赵天禄生性多疑,你须表现得财大气粗却又略显稚嫩,让他觉得有机可乘。”
凌风笑着点头:“大哥放心,我明白。只是……官府那边?”
“胡庸那个贪官,已用银子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