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叩谢仙宗栽培之恩!”
声浪冲霄,震得云海翻腾,连仙域之巅的宁天枫都忍不住勾起嘴角。
目光扫过下方新晋弟子,天赋根骨个个惊艳,有些甚至让他心头微动,恨不得亲自收为门下。
可他是谁?道祖之尊,若跟自己徒孙辈抢徒弟,传出去岂不滑天下之大稽?
罢了罢了。
宋远桥踏前一步,袖袍轻振,声音如钟鸣鼓响:“不必谢我等。你们今日之机缘,皆出自宗主所赐。”
顿了顿,语气加重:
“记住——从此以后,道祖即宗主,唯此一位,不可妄称!听懂了吗?”
轰——!
这话如同九天落雷,劈得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大道轰顶,眼神呆滞,嘴唇哆嗦,连呼吸都忘了。
我……我们……
成了仙宗真传?!
不是幻觉吧?!
有人愣了半天,突然抬手“啪”地给自己一耳光——清脆响亮,痛得眼泪直流,却咧嘴笑了:“是真的!我没做梦!”
广场上顿时响起压抑的笑声,仙宗弟子们背过身去偷笑不止。
宋远桥面不改色,继续道:“从今往后,你们便是仙宗一脉。引你们入道之人,即是师尊。他们会安顿你们,讲解仙域规矩,日后修行若有疑难,尽可求教。”
三千多人依旧恍惚,动作歪七扭八地磕头致谢,有的腿软站不起,有的激动到语无伦次,场面混乱却又炽热得惊人。
就在这时——
仙域之巅风云微动。
宁天枫现身,周身道威尽数收敛,宛如凡人立于云端。
黄蓉莲步轻移,上前盈盈一笑:“夫君,此番传法圆满,不出十年,九州怕是要人人修仙、处处飞升了吧?”
宁天枫摇头轻笑:“你想得太美了。”
他望着远方,眸光深远。
黄蓉不解:“为何?”
“你忘了。”他淡淡道,“九州灵气枯竭已久,六十载无人登仙,并非没有原因。那里早已不是修行沃土,而是贫瘠废壤。”
“在仙域,寻常资质十年筑基;天资出众者,半年便可破境。可在九州……纵有绝世奇才,也如困沙之鱼,空有抱负,难踏一步!”
黄蓉神色微黯,随即心疼浮现眼底:“难怪我方才察觉,那些传说中的江湖巨擘,一个都没出现在飞升名单里……原来他们根本触不到门槛。”
“那你打算如何?”
宁天枫沉默片刻,眼中忽绽精芒。
“时间道法已孕养仙宗数百年,如今根基稳固,阵法可撤。”
那座耗费海量灵气维持的时间加速大阵,本是为了让仙宗快速崛起。如今使命完成,留着只会浪费资源。
一旦解除,仙域灵气将彻底解放,浩瀚如海,取之不尽!
普通人哪怕泡在灵力潮汐里,吸收速度也有极限。与其浪费,不如——
散灵天下!
“我要把这满域灵气,化作甘霖,洒向九州每一寸土地!”
但他也知道,眼下还不能直接动手。
九州未启民智,万民无根无脉,就算灵雨倾盆,也没人能接得住。
唯有先让这百万新晋弟子下界传道,点化众生,催生仙苗,待万里河山遍地生根,那时再布聚灵大阵,才能真正唤醒大地龙脉!
念头落定,他转身看向黄蓉:“准备吧,一场真正的变革,要开始了。”
……
望仙城,风起云涌。
道祖的考验早已落幕,心灰意冷者如落叶纷飞,四散而去。可仍有一千多万双眼睛死死盯着这片天穹——他们不肯走,也不敢走。他们在等,等一个奇迹,等道祖再度现身,哪怕只是一瞥!
而那些修仙者,则不约而同地滞留在半空。灵气如潮,滚滚灌体,道法余韵尚在虚空回荡,仿佛天地还在低语着那场无上讲道。在这里修炼,一日千里都不为过,简直是吞日嚼月!
“这次来了百万新晋修士,啧,真是后浪拍岸,卷得人头皮发麻!”有人咬牙,“咱们这些老骨头,再不加把劲,迟早被踩进泥里!”
“别嘴硬了,你睁眼看看他们的命格——清一色天灵根、神骨初显,气运缠身!咱们当年哪有这样的机缘?早就被甩出十八条街了!”
“争个什么快慢?”另一人冷笑,“道祖亲自开坛授法,直接送我们冲到炼气巅峰,这份造化还不够?知足吧!”
“可仙域就在眼前,我建议直接在望仙城落脚。”
“没错!这地方的灵气浓度甩外头十条街,住下来就是躺着涨修为!”
“我终于明白我怕什么了……”一名唤作张道子的老修忽然沉声开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