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二一家子,到底是什么怪物转世?
怎么不管什么烂摊子到了他们手里,都能变废为宝呢?
……
北边的风吹进京城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草原特有的腥膻气。
这一次来的不仅仅是风,还有北蛮的使团。
自从林晚搞出了水泥路,京畿道的扬尘少了,马车的速度快了,连带着京城百姓的腰杆子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但今日不同,今日这水泥路上,踏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北蛮忽烈部,使团进京。
那并非寻常的使团。
数百匹纯血战马,鬃毛随风狂舞,马背上的汉子个个披发左衽,腰悬弯刀,眼神里透着狼一般的贪婪与桀骜。
领头的拓跋鹰勒住马缰,战马前蹄高高扬起,重重地砸在灰白色的水泥路面上。
“哒哒!”清脆,坚硬,甚至震得马蹄有些发麻。
拓跋鹰眯起眼,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脚下这平整得如同镜面,却又坚硬胜铁的怪路。
探子回报说大周有了妖术铺路,一日千里,他本是不信的。
“将军,这路……”副将脸色难看,“咱们的马蹄铁,跑这路太吃亏。若是大周全境铺设此路,咱们骑兵引以为傲地奔袭,怕是要打个对折。”
拓跋鹰冷笑一声,抽出腰间匕首,猛地向路面刺去。火星四溅,匕首尖儿崩了,路面只留下一道白痕。
“好一个大周。”拓跋鹰收刀入鞘,眼底杀意翻涌,“看来这只肥羊长出了犄角。不过,犄角再硬,也得看长在谁头上。”
……
皇宫,琼林宴。
大周皇帝周恒端坐在龙椅上,面上挂着泱泱大国的和煦笑容,但这笑容没达眼底。
台下,丝竹管弦被粗鲁的划拳声盖过。
忽烈部的使者们像是把这金銮殿当成了草原的帐篷,大口撕咬着带血的羊肉,酒水洒得满地都是。
“大周皇帝!”
拓跋鹰把一根剔得干干净净的羊腿骨“啪”地扔在桌上,油脂溅了旁边的礼部尚书一身。
“这就是你们大周的待客之道?这舞姬软绵绵的像没吃饭,这酒更是淡得像马尿!咱们草原汉子,不耐烦这些虚头巴脑的!”
周恒强压怒火:“那依贵使之见?”
“咱们崇尚强者!”拓跋鹰猛地站起,如同一座铁塔,“既然是两国交好,不如咱们各自派人,比划比划?若是我们输了,这贡品加倍!若是我们赢了……”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大周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周恒身侧那张只有皇室成员能坐的桌子上,咧嘴一笑:“听说大周美人多,不如送十个公主去我们草原和亲,改善改善血统?”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放肆!”太子周承乾拍案而起。虽然他在窝里斗,但这种打脸的事儿,他也忍不了。
“怎么?太子殿下不敢?”拓跋鹰一拍手,“呼赫!出来让大周的贵人们开开眼!”
“轰!”
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三的巨汉从使团后方走出,这人浑身肌肉虬结,泛着古铜色的油光,活像一头直立行走的棕熊。
每走一步,大殿的地板仿佛都在颤抖。
御林军统领李猛咬牙出列:“末将领教!”
结果,仅仅十招之内。
呼赫甚至没用兵器,单手抓住李猛的腰带,像扔小鸡仔一样,直接将这一百八十斤的汉子扔出了殿门外。
“太弱了!太弱了!”呼赫捶胸咆哮,声如雷霆,“大周没人了吗?!”
连输三阵。
大周这边,气氛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武将们一个个脸色铁青,文官们更是瑟瑟发抖。
这哪里是比武,这是在把大周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太子的眼神阴郁地转了几圈。
如今父皇对他越发不满,若是今日这局破不了,大周颜面扫地,他这个储君也脸上无光。
但若是输了……总得找个替罪羊。
他的目光落在了二皇子那一桌,那里坐着一个正埋头跟酱肘子较劲的小胖墩——老二家的三儿子,周临野。
传说这傻小子天生神力,曾在府里为了抢吃的,一拳打死过疯牛。
“父皇。”太子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诡异的恭敬,“儿臣以为,对付这等蛮力之辈,无需我大周名将出手。杀鸡焉用牛刀?”
周恒眉头一皱:“太子的意思是?”
“二弟府上的三公子临野,虽年仅五岁,却是天赋异禀。”太子笑得温和,“既然贵使说要比力气,不如让这孩子上去试试?”
“若是赢了,那是大周孩童胜过草原勇士,扬我国威;若是输了……那是孩子年幼,也不算折了朝廷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