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瞬间安静了。
钱万三原本浑浊的眼睛,在看到那块玉佩的瞬间,骤然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下一秒,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竟然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不顾一切地从椅子上扑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块玉佩。
“这……这是……”
钱万三颤抖着手捡起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那个细小的缺口——那是当年阿兰给他绣荷包时,不小心磕碰到的。
“这是阿兰的!这是我留给她的信物!”
钱万三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周既安,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你……你到底是谁?!”
周承璟眼神一凛,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只要这老头敢对既安动手,他第一时间就能削了他的脑袋。
但周既安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钱万三,看着他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样。
相认吗?
告诉他,我就是那个被你抛弃的儿子?然后上演一出父子相认、抱头痛哭的戏码?
不。
周既安在心里冷笑。
那太便宜他了。
幼时他和母亲一直过着跟野狗抢食的日子,后来母亲得了重病,不治身亡,就连下葬的棺椁,都是爹爹好心买的。
他现在只认一个爹,那就是周承璟。
周既安弯下腰,从钱万三手里一把夺过那块玉佩,动作粗鲁且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