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主动帮夫子整理书案,帮同窗捡起掉落的笔,甚至在食堂吃饭时,还把自己盘子里那只最大的鸡腿夹给了一个平日里家境贫寒的女学生。
嘴角抿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洗心革面的诚恳。
若是不知道她底细的人,还真以为这是哪家知书达理,温婉大方的大家闺秀。
昭昭坐在长廊边晃荡着小短腿,嘴里叼着一根从花圃里顺来的狗尾巴草,大眼睛微微眯起,像只晒太阳的小狐狸。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娇娇的反应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女人换路数了,不知道又在憋什么阴招。
“妹妹,你看那个陆娇娇,是不是吃错药了?”周临野抱着个大蹴鞠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昭昭旁边,压得长椅都“嘎吱”惨叫了一声。
“刚才我看见她居然在给夫子磨墨,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啧啧,看着就别扭,像只披着羊皮的狼。”
周既安手里拿着一卷书慢悠悠地走过来,视线淡淡扫过远处正跟几个同窗轻声细语说话的陆娇娇,眸色微沉。
“老三,若是遇到一只只会狂吠的野狗,你大可不必理会。但若是这野狗突然不叫了,还夹着尾巴开始对人摇晃,那你就要当心了。”
周临野挠挠头,一脸憨相:“为啥?摇尾巴不是示好吗?”
“因为它可能是在找机会,等你放松警惕,然后一口咬断你的喉咙。”周既安合上书,语气平淡如水,却听得周临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感觉凉飕飕的。
昭昭吐掉嘴里的草根,拍了拍手上的灰从长椅上跳下来。
二哥说得对。
陆娇娇这是学聪明了。她知道现在硬碰硬不行,拼爹拼不过,拼钱拼不过,拼人缘更是输得一塌糊涂。
所以她开始立人设了。
一个“虽然家道中落,受尽委屈,却依然心怀善念,知错能改”的坚强小白花人设。
这招虽然老套,但对付那些耳根子软、容易同情弱者的读书人,往往最有效。
昭昭开口道:“先静观其变吧,不知道她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几个哥哥点了点头,不再多话,暗中却注意着陆娇娇的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