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指向右侧,“客房在那边,我已经收拾好了。”
尤濯点点头,却没有移动,“谢谢收留,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太久。”
方宇抿唇,嗓音淡淡,“项目要紧。”
晚餐是简单的面条,两人沉默地吃着,只有雨声在耳边啪嗒响着。
这时,尤濯的手机响起,这让两人都吓了一跳。
尤濯看了眼屏幕,“梧岸物业,说小区积水超过两米,至少一周才能退。”
方宇:“那你......”
尤濯急忙说:“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去酒店。”
方宇放下筷子,“不用,住着吧,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尤濯像是松了口气,“谢谢。”
饭后,尤濯主动洗碗,方宇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个画面,真是想让人落泪,好久好久了,好久没跟尤濯这样独处了。
“好久没看见你洗碗了。”方宇脱口而出。
尤濯的动作一顿,缓缓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同居时,我打碎了几个盘子吗?”
方宇当然记得,那时的尤濯笨手笨脚,却总是抢着做家务,回忆让胸口发紧,他匆忙转移话题。
“明天雨小点的话,我陪你去梧岸拿些必需品。”
尤濯愕然,眼神复杂,“好。”
***
第二天的雨势确实小了些,但梧岸公寓依然积水严重,物业临时调来了皮划艇,送业主进出。
划艇经过熟悉的街道时,方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两年前,他拖着行李箱离开这里时,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回来。
尤濯的公寓保持着方宇记忆中的布局,只是更加简洁了,几乎看不到什么个人物品,像是随时准备搬走的样板间。
尤濯指向卧室,“我去收拾些衣服,你随便坐。”
方宇没有坐下,视线环顾四周,他的目光突然被书桌抽屉半露的信封吸引,熟悉的Greenland邮戳,自己的笔迹,那是他两年前寄出的信,尤濯竟然没有拆开。
“收拾好了。”尤濯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出来,看到方宇站在书桌前,脸色瞬间变了。
“你没看。”方宇拿起那封信,“两年了,你连拆都没拆。”
尤濯的喉结一滚,“我......不敢。”
“为什么?”
尤濯的声音低了一个度,“怕里面是永别,也怕你告诉我你过得很好,根本不需要我。”
这话让方宇的心钝痛,他深吸一口气,当着尤濯的面拆开信封,取出那张已经泛黄的信纸,递了过去,“现在看。”
尤濯接过信纸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方宇的,两人都像触电般缩了一下。
信的内容很简单:
【尤濯:
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在Greenland。这里的极光很美,但每次看到,我都会想起你说要带我去冰岛看极光的承诺。
我知道你母亲的状况,也理解你的为难,所以这次换我来做决定,我们分手吧。不是不爱了,而是太爱了,爱到不忍心看你为难,看你痛苦。
Greenland的项目是两年,这期间我们不要联系了,我希望你能向前看,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果两年后我们都还放不下对方,也许......】
信的最后一段被水渍晕开了,字迹模糊不清。
尤濯抬起头,眼眶通红,问道:“这是什么?”
方宇平静地说:“眼泪,写这封信时我哭了。”
尤濯被这句话击中,踉跄后退一步,“你让我向前看?方宇,你怎么能,”他的声音哽咽,“怎么能替我做决定?”
方宇别过脸,不想让尤濯看到自己的表情,“当时的情况,我们别无选择。你母亲以死相逼,你的工作也受到影响。”
尤濯抓住方宇的手腕,“所以你放弃我了,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方宇没有挣脱,只是看着他,“和我一样,行尸走肉般地活着。”
这个回答让尤濯松开了手,两人沉默地对视着,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
良久后,方宇打破沉默,“走吧,水又要涨了。”
回程的皮划艇上,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回到专家公寓,尤濯才说:“信的最后一段,你想写什么?”
方宇正在倒水的手顿了一下,“不重要了。”
“对我来说很重要。”尤濯走近一步,“方宇,这两年我试过忘记你,试过开始新生活,但每次闭上眼睛,看到的都是你的脸。”
水杯从方宇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片,他蹲下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