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的书架,一个放天文专业书籍,一个放金融投资类。

    每周五晚上是固定的约会日,有时去看新上映的电影,有时只是在家点外卖,看一部老片子。

    尤濯总爱在恐怖镜头时捂住方宇的眼睛,尽管对方再三表示自己根本不怕,方宇则会暂停电影,给尤濯一个吻。

    某个周末,他们驱车去了郊外的天文台,那是方宇第一次以研究员身份带尤濯参观工作场所。

    在望远镜前,他耐心地解释每一个部件的功能,就像当年尤濯假装对天文感兴趣时那样,只是这次,尤濯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一些专业问题,让方宇惊讶于他的进步。

    尤濯得意地说:“我可是有个天文学家男友,耳濡目染嘛。”

    夜幕降临后,工作人员特意为他们开放了观星平台,方宇调整好望远镜,让尤濯看当晚最亮的木星。

    “好美。”尤濯轻声感叹,然后突然单膝跪地,“方宇,我......”

    这一操作,让方宇吓一跳,猛地打断他,脸色变得苍白,“别在这里,不要,不要现在。”

    尤濯愣住了,慢慢站起身,“我只是想给你看我发现的一颗小行星。”

    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方宇知道自己反应过度,却无法解释那种突如其来的恐慌。

    结婚?同居?更进一步的关系?他还没准备好面对这些可能性。

    回程的车上,两人都异常安静。

    直到家门口,尤濯才开口,“对不起,我不该......”

    方宇摆手打断他,“是我反应过度了,给我点时间,好吗?”

    尤濯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当然,我们有的是时间。”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越是拖延,就越是难以启齿。

    ——

    第一次真正的争吵发生在方宇生日那天。

    尤濯精心准备了一个惊喜派对,邀请了方宇的同事和好友,但当方宇推开家门,看到满屋子的人和突然响起的“生日快乐”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送走客人后,尤濯不解地问,“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方宇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我只是不喜欢这种场合。”

    “我想给你好好热闹一下。”

    “但你现在是在添乱,”方宇转身,眼里带着尤濯从未见过的烦躁,“我不需要你搞这种大场面来证明什么。”

    这还让尤濯觉得像是被扇了一巴掌,“证明?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听到这话,方宇的声音瞬间冷得像冰,“那我告诉你什么能让我开心,安静地吃顿饭,看部电影,而不是被一群人围着唱生日歌。”

    尤濯举起双手,“好,我记住了,以后不会再犯了,方博士。”

    这个称呼刺痛了方宇,尤濯只有在生气时才会这样叫他,带着一种疏远的讽刺。

    他们背对背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尤濯做了方宇爱吃的松饼,方宇接过时,手指碰到了尤濯的,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然后又同时伸手,紧紧握在一起。

    “对不起。”方宇低声说。

    “我也是。”尤濯抱着他说。

    和好来得很快,但裂痕已经出现。

    从那以后,尤濯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方宇的情绪,而方宇越来越常把自己埋在工作中,用数据和论文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时间来到他们同居的第三年,尤濯升任部门副总监,工作越来越忙,方宇接手了一个国家级观测项目,经常需要出差去各地的天文台。

    某个深夜,尤濯加班回家,发现方宇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笔记本电脑还亮着,他轻轻合上电脑,想抱方宇回卧室,却惊醒了对方。

    方宇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尤濯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快两点了,你怎么睡在这?”

    方宇坐起身,看了眼时钟,“等你,我做了晚饭,不过现在应该凉了。”

    尤濯望向餐桌,那里摆着几道已经冷掉的菜,还有两根燃尽的蜡烛,他这才想起,今天是他们的周年纪念日。

    尤濯内疚地说:“对不起,项目汇报拖得太晚,我忘了。”

    方宇站起身,嗓音不冷不淡地说:“没关系,工作重要。”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尤濯心里,曾经的方宇会因为他加班太晚而抱怨,而现在,这种平静的“没关系”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尤濯抓住方宇的手腕,“我们周末补过好吗?我保证不接任何工作电话。”

    方宇轻轻抽回手,“周末我要去青海观测站。”话音落下时,他盯着尤濯的眼睛,温吞道:“忘了告诉你,这次要去两周。”

    此话一出,两人霎时间沉默,尤濯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交谈了,每天的对话仅限于“吃饭了吗““早点睡”这样的表面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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