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宇额前的碎发。

    尤濯自然地伸手替他拨开,指尖却不自觉停留了几秒,顺着鬓角滑到下颌线。

    这个触碰让方宇呼吸一滞,酒杯在手中微微倾斜,险些洒出几滴。

    “小心。”尤濯低笑着稳住他的手,就着这个姿势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潮水不知何时已经漫到很近的地方,每一次涌来都会带走脚边的一些细沙。

    方宇盯着那些沙粒,突然开口,“在南极的时候,我经常梦到这样的场景。”

    尤濯的手指一顿,“什么场景?”

    方宇抬起眼,“阳光,沙滩。”

    “还有你。”

    这句话无法再让尤濯平静,他双手捧住方宇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脸颊,“现在不是梦了。”

    如此近的距离,两人都无法坐怀不乱,方宇紧盯着那张薄唇,轻吞咽一下,直接吻了上去。

    尤濯的唇比想象中更柔软,试探性地轻触,然后逐渐加深,方宇不自觉地闭上眼,手指攥紧了尤濯的衣襟,仿佛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

    当两人分开时,潮水已经浸湿了毯子的边缘。

    尤濯懊恼地看着被打湿的野餐篮,方宇却突然笑出声。

    尤濯佯装生气地捏了捏他的腰,“笑什么?”

    方宇躲闪着,不小心碰倒了酒杯,残余的酒液在浅色的毯子上洇开一小片痕迹,像极了此刻天空中晕染的晚霞。

    “糟了。”他伸手去擦,却被尤濯一把拉住。

    尤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别管了,看着我。”

    在这半明半暗的时刻,尤濯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热烈。

    方宇仰躺在毯子上,感受着身上人的重量,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远处潮声阵阵,却盖不住耳畔急促的呼吸心跳。

    当尤濯的唇移向颈侧时,方宇紧张地看向远处的灯塔,“有人。”

    尤濯含住他敏感的耳垂,满意地感受到身下的人轻轻颤抖,“看不到的,这里只有我们。”

    他的手掌抚上那纤细的腰肢,一上一下的摩挲着。

    方宇被迫微微拱起腰身,贴在尤濯的耳畔,细若蚊呐地说:“可以再说一句昨晚那个词吗?”

    “什么?”尤濯装傻,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他故意收紧环在方宇腰间的手臂,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

    “......”方宇脸颊泛红,嗓音低哑,“明知故问!”

    说着,他别开脸,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却反被尤濯箍紧腰腹,鼻尖蹭过方宇发烫的耳廓,故意往里面吹了口气,“什么啊?学长给点提示~”

    方宇恼了,羞赧地挣扎起来,“走开。”

    尤濯将人搂紧,贴着胸口,犬齿轻咬着他的耳垂,闷闷地用气音喊了那句方宇一直想要听的词。

    “老公。”

    也不知怎地,明明是自己要求的,可当尤濯真的说出口的瞬间,方宇还是羞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他猛地将脸埋进尤濯胸膛,像只受惊的鸵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怀里的人,尤濯放声笑起来,“老公,怎么害羞了,这是你要听的。”

    “老公~”

    方宇在他怀里无声地摇头,发丝蹭得尤濯下巴发痒。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啊?”尤濯不依不饶,嘴唇几乎贴在方宇耳畔。

    方宇堵住耳朵,头埋得更低了。

    “老公,你看看我啊。”尤濯放软了声音,手指轻轻挠了挠方宇的下巴,像在逗弄一只傲娇的猫。

    方宇终于抬起头,带着羞恼瞪了他一眼,这一眼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让尤濯心头一热,忍不住低头吻住他的唇。

    “......不许再叫了。”一吻结束,方宇气喘吁吁地抗议。

    尤濯笑着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那要叫什么?宝贝?亲爱的?还是......”他的唇贴在方宇耳后,又说了几个更羞人的称呼。

    方宇猛地推开他,这次尤濯顺从地松了手,看着爱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走了。

    “老公,你跑什么呀~”尤濯懒洋洋地起身,冲着方宇落荒而逃的背影喊道。

    两人换了个地方,看着真如尤濯说得那般,天空从粉紫变成幽蓝,再到第一颗星星悄然出现。

    方宇指着那颗最亮的星星说:“那是金星。”

    尤濯趁机偷亲在他嘴角,“我的天文学家。”

    方宇无奈扶额,这人是亲亲怪吗?

    怎么一直亲个不停......

    当最后一缕阳光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尤濯突然转身,郑重其事地捧起方宇的脸。

    “欢迎回家。”他轻声说,然后吻了上来。

    落日余晖,爱人相伴,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