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这边!”徐怀言的声音在风雪中时断时续。
方宇摸索着向声音的方向移动,突然脚下一空,他本能地抓住边缘,但厚重的装备让他的手臂迅速失去知觉。
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突然觉得庆幸。
还好还好,他没有答应跟尤濯在一起,不然真的是拖累他了。
*
尤濯的右眼皮跳得厉害,他不断刷新极地科考网站,但方宇所在的基地已经一周没有更新日志。
最初他安慰自己只是通讯故障,但随着时间推移,不安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周身。
尤濯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已经整整三天没有方宇的消息了,最后一条对话还停留上次奶茶店的事,之后无论他发多少信息,都石沉大海。
尤濯的声音沙哑,“陈栖乔,帮我查一下南极最近的天气。”
陈栖乔担忧地看着好友通红的眼睛,“你冷静点,可能只是通讯故障。”
“查。”
气象网站显示南极最近遭遇了罕见的暴风雪,多个科考站通讯中断。
看到这儿,尤濯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翻出汪洋的电话打了过去。
汪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
尤濯直接说道:“方宇失联了,三天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知道,基地报告说他们遇到了强-暴风雪,有六名队员在户外作业时失联。”
听到这个消息,尤濯几乎无法平静,浑身的血液倒灌,要不是旁边的墙壁支撑,他就要晕倒在地。
过了几秒后,又听到汪洋继续说:“搜救队已经出发了,但天气太恶劣。”
“我要去南极。”尤濯脱口而出,异常的坚定,“现在,马上。”
“你疯了吗?这种天气。”
尤濯没办法了,孤注一掷,“帮帮我,否则我就买张机票直接飞新西兰,自己租船过去。”
汪洋长叹一口气,“来趟物理楼吧,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物理楼的办公室里,汪洋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尤濯打开它,呼吸瞬间停滞。
里面是一对素圈对戒,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字母缩写。
——FY&YZ
“师弟出发前交给我的,”汪洋喉咙发紧,“他说......如果他回不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尤濯的指腹抚上戒指,冰凉的感觉让他心中钝痛,戒指旁边还夹着一张纸条。
[给尤濯。尤濯永远幸福。]
汪洋感受到了尤濯的痛苦,苦笑道:“他买了这对戒,却不敢亲自给你,师弟他从来就不是个勇敢的人,除了在追求梦想这件事上。”
尤濯攥紧戒指,这半年来他拼命攒钱,无数次幻想重逢的场景,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他想起江边那个带着泪水的吻,想起那张极光照片,还有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那些被压抑的感情,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穿他的心脏。
汪洋:“章丘的姐姐,五年前在南极科考时遇到了冰崩。”
听罢,尤濯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他们一周后才找到。”汪洋说不下去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尤濯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抽离。
“我要去南极。”尤濯再一次肯定。
“现在那边是极夜,航班飞不了。”
尤濯失控地吼道,泪水决堤,“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得去找他......我得......”
他哽咽得说不下去,紧紧地攥着那枚戒指,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方宇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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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持续了整整四天。
方宇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洞里,身旁是同样狼狈的徐怀言。
微弱的手电筒光线下,他看到自己的防寒服已经破损,右腿传来剧痛,可能是摔下来时骨折了。
徐怀言的声音落下,“你终于醒了,我们掉进了冰缝,还好有这个洞穴挡住,救了我们。”
方宇艰难地坐起来,环顾四周,冰洞不大,但也仅是足够两人暂时栖身。
“通讯设备?”
徐怀言:“摔坏了,GPS也是。”
方宇摸向自己的口袋,试图想要找到手机,摸索一番后,他幡然想起,原来他没有带手机出来。
一想到这儿,方宇的眉头紧蹙,失联的时间里,尤濯是不是急坏了?
徐怀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别想太多,搜救队会找到我们的。”
现在这个时候只能这样了,但等待的时间也是煎熬。
“冷吗?”徐怀言问道。
几天未进食,说不冷是假的,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