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时,尤濯在就好了。
出神之际,徐怀言的声音响起,“听说对着极光许愿会实现,你要不要试试?”
方宇拒绝了,却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名字。
——尤濯。
回程的路上,雪地摩托突然故障,队员们决定步行回附近的临时营地,等待救援。
方宇和徐怀言并肩走着,极光在头顶流转,将他们的影子映在雪地上。
“方宇,高中时我其实......”徐怀言的声音很小。
下一秒,还未等他说完,方宇猛地拉住他,“小心!”前方是一条被雪掩盖的冰缝。
徐怀言踉跄了一下,站稳后苦笑,“谢谢。”
两人都没吭声,又走了一段路程,徐怀言苦涩道:“方宇,我刚才想说什么都忘记了。”
不是忘记,是都忘记了,连同高中的遗憾,在那一瞬的踉跄中彻底消散了。
方宇沉默了,没有追问,有些话,不知道比知道更轻松。
就像那条他始终没有回复的信息,那个他不敢想起的人。
营地的小屋里,队员们围坐在炉火旁取暖。
方宇掏出手机,意外地发现有一格信号,他忙给父母发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
看着与尤濯的聊天框,犹豫了良久,他都没点进去,转而点进了手机相册。
那张他与尤濯的合照,是陈栖乔帮他们拍的,那天他们刚从图书馆出来,一同走在枫树下的抓拍。
尤濯这个时候会在干嘛呢?方宇不禁想。
南极的夜空中,天幕被泼洒出翡翠般的光芒,方宇举起手机,镜头对准那片舞动的绿光,按下快门。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足以看清极光蜿蜒的形态。
方宇盯着屏幕看了许久,两个月了,他们一次信息都没发过,这张极光照片,会不会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
最终,方宇还是把消息发出去了,发完后迅速锁上屏幕,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可能的回应或不回应,随后他将冻得发麻的手塞回防寒服口袋,没再多想。
“方宇,热汤好了。”徐怀言说。
小屋里的炉火噼啪作响,队员们围坐在一起传递着保温杯装的热汤,他接过徐怀言递来的杯子,“谢谢。”
徐怀言瞥了眼方宇的口袋,“信号恢复了?”
方宇低头啜饮着汤,“嗯,给家里报了平安。”
晚餐是罐头肉和压缩蔬菜煮成的炖菜,在极地条件下已算奢侈。
方宇咀嚼着,耳边是队员们关于极光形成机理的讨论,但他的思绪却飘向地球另一端。
此刻的尤濯在做什么?
是否看到了那条信息?
或者,他早已将自己的聊天框设为免打扰?
回到主基地的公寓后,徐怀言靠在门框上,“你今晚心不在焉,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方宇摇摇头,脱下厚重的防寒外套,“只是累了。”
徐怀言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再问,只说:“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处理观测数据。”
房门关上后,方宇终于掏出手机。
屏幕干净得刺眼,没有新消息提醒,没有未接来电,连邮件通知都没有。
他点开与尤濯的聊天界面,那条极光照片冷清的落在底部,上方还是之前尤濯发来的:
[尤濯:我会等你回来,不管要多久。]
再往上,是更久之前的日常对话。
方宇将手机扔在床上,走进狭小的浴室,热水从花洒中喷出,水珠顺着他的脊背滑下,带走一天的疲惫,却怎么也带不走胸口那股莫名的窒闷。
“真是可笑。”方宇对着雾气蒙蒙的镜子自语。
洗完澡,方宇钻进睡袋,将手机塞到枕头下。
如果尤濯真想联系他,有的是机会。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睡眠时,枕头下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方宇猛地睁开眼,慌乱地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提醒。
[尤濯:照片拍得真美。]
正当方宇犹豫怎么回复时,又一条消息弹出来:[尤濯:终于愿意理我了]
方宇能想象尤濯打出这句话时的表情,微微挑眉,嘴角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里却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方宇回复:[刚好有信号。]
怕显得刻意,又发了一句:[科研需要记录极光。]
[尤濯:所以是工作照?不是特意发给我看的?]
方宇咬了咬下唇,回复:[你觉得呢?]
[尤濯:我觉得学长公私分明,肯定是工作需求。]
这调侃的语气太过熟悉,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两个月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