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下锅时,窗外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雪花在路灯下翩翩起舞,室内弥漫着食物温暖的香气。
尤濯调了个蘸料,又烫了盘青菜,他夹起一个饺子吹凉,递到方宇嘴边,“尝尝。”
方宇咬了一口,汤汁在口中爆开,眯起眼睛,“好吃。”
尤濯像是得到莫大奖励,又连喂了好几个。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一顿饭吃得腻腻歪歪。
饭后,方宇主动收拾碗筷,尤濯却按住他的手,“我来洗,你给你妈回个电话。刚才吃饭时她好像又发消息了。”
方宇点点头,走到阳台拨通视频电话,很快母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小宇啊,吃饭了吗?立冬要吃点热的。”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尤濯呢?没欺负你吧?”
方宇失笑,“他在洗碗。妈,我们都多大了......”
母亲瞪他,“多大也是妈妈的孩子,南极那次差点吓死我,还好有小尤。”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好啦好啦,快过来吃饭,孩子们立冬快乐。”
挂断电话后,方宇站在阳台看了会儿雪,回到客厅时,尤濯还在厨房忙碌。
方宇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沙发边的公文包,突然想起小李塞给他的那个褐色信封。
方宇拆开信封,一叠照片滑落出来,只看了一眼,他的血液就几乎凝固。
照片上,尤濯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衣衫不整。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一张张翻看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拍摄角度刁钻,明显是事先安排好的。
照片中的尤濯双眼紧闭,脸色潮红,明显是被下药了。
手机突然震动,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看到照片了吗?你觉得他脏不脏?这样的尤濯,你还要吗?]
“在看什么?”尤濯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语调轻快。
方宇下意识想把照片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尤濯的笑容在看到照片的瞬间僵在脸上,血色迅速从脸上褪去。
“你听我解释。”尤濯的声音颤抖着,“那天是齐落给我下药,我根本不知道。”
方宇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
尤濯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方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不是你自愿的,我也知道这是齐落搞的鬼。”
尤濯的眼圈瞬间红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但我怕......”
“怕我觉得你脏?”方宇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怕我不要你?”
尤濯哽咽着点头,泪水滑落下来。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这些年来的午夜梦回,他总会被噩梦惊醒,梦见方宇看到这些照片后离他而去的场景。
方宇叹了口气,将人搂进怀里,“傻瓜。”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早在他从南极回来后,尤濯的助理就把事情全部告诉他了。
对于这件事,方宇心中只有心疼,他的宝贝受委屈了。
方宇继续说:“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我只是心疼你经历过这些。”
尤濯在他怀里颤抖,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锁。
这些年,这个秘密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害怕失去方宇,害怕那些不堪的照片会毁掉他们之间的一切。
尤濯哽咽着说:“我爱你,从始至终,只有你。”
方宇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也爱你。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尤濯低头吻住他,咸涩如泪水,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甜蜜。
“那些照片......”尤濯还是有些不安。
方宇轻抚他的后背,“我们让律师处理吧。”
尤濯松了口气,将脸埋进方宇颈窝,“谢谢你相信我。”
“不是相信你,”方宇纠正道:“是了解你。我的尤濯,从来都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这句话像一道光,彻底驱散了尤濯心中最后的阴霾,他抱紧怀里的人,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夜色渐深,雪还在下,公寓里暖气很足,两人相拥在沙发上,听着彼此的心跳。
尤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春节我们一起回苏市吧,我想吃阿姨做的咸肉饭了。”
方宇轻笑,“好。”
他们依偎在一起,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
窗外的雪静静落下,在这个立冬的夜晚,爱是最好的暖阳,融化了一切冰雪,也治愈了所有伤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