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过她,”裴睿道,“不过,你若是在意,改日我可以去问问母亲,应当是她背着我相看的。”
“谁在意了?”
一下被他戳破自己心事,就如他一贯都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让人有种无处躲藏的感觉。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她的什么人,他更不应该如此笃定她会在意他的事,姜淮玉不悦道:“我可不在意,这是你们裴家的事,这事随便你裴世子如何处置都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有何干。”
见她又不高兴了,裴睿忙道:“好好,是我自己的事,那这些改日再说吧。”
他声线轻和,像是在安抚她忽然的情绪失控,又像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姜淮玉今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震惊于他的态度了,好像无论她如何他都不会生气。
一阵微风吹过,落下一阵花雨,飘落在二人身上,裴睿伸出手,想要替姜淮玉将头发上几片花瓣拈走,手抬起一半,纠结片刻,又落了下去。
姜淮玉抬头看了看天边明月,觉得和他待在一起有些太久了,又往江边看了看,方京墨他们一行人已经走得有些远了,不宜再待下去了。
她便朝裴睿告辞,跑去追其他人了。
裴睿立在原地,看着姜淮玉远去的背影,搭在臂弯的轻薄披帛扬起,在她身后迤逦成一道清冷的月华,头发上的花瓣随着她摇曳的步子被风吹了下来。
原来,不需要他伸手拂去,那花瓣自己也是会飞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