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梁矜、何行戊、姜淮玉,和站在厅堂正中的一个人,巴巴地望着裴睿。
“阁下有何事?”
裴睿皱眉,迎着他热切的目光问道。
“下官姓江,我就是江楷书,裴中丞您方才不是让我留一下吗?”
江楷书站在裴睿面前,五步之遥盯着他看,有些摸不着头脑。
何行戊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转头朝他摆了摆手,鄙弃道:“裴中丞说的不是你,是人家姜楷书,你快快下去吧。”
江楷书这才转过弯来,忙一溜烟跑走了。
何行戊转而笑着朝姜淮玉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姜淮玉没想到裴睿如此不避嫌,在这么多人面前专门点了她,心里极不情愿,奈何他今日是监察官,她还是得上去给他赔笑脸。
待她走到近前,抬头看着裴睿,裴睿却并未同她说什么,只是直接往里走去书库了。
何行戊忙推了姜淮玉一把,让她跟上。
书库中,趁着裴睿翻阅库存的誊抄书卷时,何行戊小声朝姜淮玉说道:“这个,裴中丞与你的事,我多少也有所耳闻,嘶……这个,咱们秘书省做事一向严谨,身正不怕影斜。不过嘛,就是怕这次裴中丞心情不好,他要是非得要挑错处,咱们,哎……你看?”
姜淮玉最不喜欢他这般拐弯抹角说话的人,便直言问道:“何丞想要我如何做?”
“唉,倒也不是我要你如何,”何行戊偷偷瞥了一眼裴睿,见他查阅某些书卷时眉头紧皱,心有不详之感,低声说,“这抄书呢,有些细微瑕疵是在所难免的,都是人是不是。可这就要看裴中丞心中那把尺了,可宽可窄,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