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屋里了。
窗前挑灯,裴睿此时独自一人,倚靠在榻上,一身宽松玄色绸袍未系带,露出里面洁白的里衣,墨发只是松松挽起,垂落身侧。
夜深寒凉,他却没有睡意。
自从除夕那夜见到姜淮玉之后,他一贯按部就班的生活似乎就被打乱了,他虽还是早起,还是按时进餐,可她的身影、她的名字却时不时冒出来。
原竟不知,她那般不知轻重,总在外头随意喝酒,除夕宴上,随便一个人过去她都笑意盈盈地与他们说话喝酒。知道的说她面子薄,不知道的便会以为她轻浮。
她就是轻浮。
裴睿想起从前,她总来弘文馆看他,她对他的喜欢热烈的明目张胆,现在,她想要重择一个喜欢的人,便也还是那般明目张胆。
他又想起盛孑翊,想起方京墨,想起萧宸衍,她与他们每一个人都可言笑,唯独对他……
为何总想这些,裴睿叹了声气,干脆扔了手中书册,转身绕过那幅屏风,褪去外衫,放下床帏。
帐中之人的温香,和那堪堪一握的纤腰。
从前这个时候,他若是想起她,便会去后院,她无论何时都在等他,无论他何时过去,她都欢喜。
现如今,后院凄冷无人,已再不是从前。
当年他娶她时,没有想过什么,去岁她离开时,他也没有想过什么。似乎一切如流水一般,来则来,去则去。
可为何这几日却会频繁想起她,如今他们只是毫不相干的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