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姜淮玉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外面一间便是裴睿和萧宸衍的房间。

    饶是如此,他们却各自派了怀雁和容峰两个人一同守在她门外,护她安全。

    他们二人各自环臂胸前,手中握着剑,一左一右站在门两边,脸上都一副冷冰冰谁也不想说话的表情,活像两尊郁闷的门神。

    容峰低垂着眼睫,廊下的灯光映在他脸上,那道疤痕在隐在额侧碎发的阴影下,扭曲可怖。

    怀雁瞥了一眼容峰,这人不言不语的,像谁欠了他钱似的,也不知他为何整日蒙着脸,是因为脸上有伤疤见不得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能让人看见他的脸?

    姜淮玉问道:“你们二人要不商量着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

    怀雁和容峰不为所动,都不说话。

    也是,他们都不是她家的侍卫,只听那两位的吩咐。

    姜淮玉劝不动他们,实在无奈,只好进屋关上了门。

    终于不用再应付裴睿了,这一晚上她实在是有些累了,她见到谁都可以心无波澜,可唯独见到裴睿,即使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却难以阻止自己的心跳得那般快,这一餐饭吃得几乎耗尽了她毕生的力气,脚下一软差点就要站不住了。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有何可紧张的,或许只是因为单纯不想再见到他,不想再勾起曾经的回忆,也不想再去想象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

    夜已深,客栈里渐渐安静下来了。

    姜淮玉独自躺在榻上,白日容峰叮嘱她要小心客栈鱼龙混杂的声音忽然就在脑海中盘旋,即便是知道有他们二人在门外守护,可荒郊野岭的,她一个人睡这么大一间陌生的客房,还是有些害怕。

    她辗转反侧,只听得到窗外呼呼的风声,和似有若无的雪花落下的沙沙响声。那疾风吹在窗户上啪啪作响,好似随时要把那一排窗户给吹散了。

    从小习惯了卧房外间总有婢女陪着,忽然一个人在外面住,陌生的环境,又是风雪交加的夜晚,让人难以安眠。

    烛火烧了一夜,烛泪狰狞堆叠,烛芯见了底儿,倏忽灭了。

    姜淮玉恍惚睁开眼,见外头黯淡天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天已经亮了,她才安心睡着了。

    再醒来时,她是被外头吵吵嚷嚷的声音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侧耳听了一会儿,应是楼下商队陆陆续续离开了客栈,驾马声,喝骂声,嬉笑声混成一片,又是一日喧嚣热闹。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姜淮玉起床来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雪停了,看着像是已经辰时了,她忙关好窗,速速穿好了衣裳,梳好了髻发,出门去隔壁。

    一开门,却见怀雁和容峰依旧在门口,还是同昨晚一样一左一右站着,唯一不同的是怀雁手里正拿着个烙饼在吃。

    姜淮玉朝他俩人微微一笑,问道:“他们还在房中吗?”

    “主君正等着您。”容峰答道。

    怀雁闷不吭声嚼着饼,也点了点头。

    经过昨晚他们两人还能若无其事安安静静地共处一室到现在?

    姜淮玉原以为这俩人应该一大早就离了房间各干各的去了。

    她虽不太想见到裴睿,但却是需要找萧宸衍准备回长安了。

    正当她愁眉之时,隔壁的门从里面开了,裴睿走了出来。

    他往这边看了一眼,却没有走过来。

    “路上小心。”

    裴睿沉声朝姜淮玉说道,话音未落便转身走了。

    不知为何,短短四个字,却搅得人心中莫名起了涟漪,姜淮玉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见裴睿走了,怀雁忙朝姜淮玉拱手告辞,跟了上去。

    这么大的雪,他不和他们一起回长安吗?

    裴睿一身玄青色鹤氅,氅衣之下隐约露出鸦青色的锦袍一角,随着他远去的脚步,在昏暗的廊灯下现出织金缠枝暗纹,明了又灭,似他那令人难以琢磨的心性。

    他那句话,不知是关心,亦或只是客套。

    如今想来,才恍然,以前,他从来不会这么朝自己说话,也不曾有过关心之言。

    不过是因为现在两人是陌路人,才便多了些陌生人之间的客套。

    姜淮玉甚至都没来得及回他一句话,他就走了,看来比起陌路人的客套还少了点寒暄的意味。

    “想什么呢?”萧宸衍从房内出来,一看到她就漾起了温柔的笑,问道:“吃些早饭再回去吧?”

    容峰饥饿地点了点头,终于可以吃饭了,守了一晚上,原以为有怀雁在那守着自己可以找个地方去睡觉,结果刚走出没两步就被萧宸衍赶了回去,靠在门框上勉强打了个盹。

    三人在客房里随便吃了些早饭,就上马车回长安。

    今日天晴了,一扫昨日的阴霾,阳光明艳,万里江山覆白雪,目之所及无一不是一片干净,昨日车痕已掩埋,只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