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不用凑近了闻,都能闻到帐内浓郁桂花酒香。

    裴睿从未见姜淮玉喝醉的样子,相识这些年只偶尔在宴席上见她微抿过几口酒,现在她竟是连酒都喝上了,还醉成这样……

    裴睿忽想起先前同裴仰闲聊时,得知姜淮玉被母亲误会,还因此在祠堂跪了一天,现在看着床榻之上的女子,眼角还有淡淡泪痕,他心中不禁一动。

    他伸手轻轻抚过姜淮玉眼角,心内叹道:有什么事不能摆到明面上说清楚,非要自己暗自受着,闹得这些日子两个人都不好受。

    “淮玉?”

    裴睿轻唤她的名字,又轻轻摇了摇她的肩。

    手掌之下女子纤柔香肩微微动了动,又沉了下去,轻衫被手指压着,露出了那颗魅人的小痣。

    曾经帷中鱼水相欢之时,他看见她雪白肌肤上那枚小痣,十分喜欢,吻了吻,然后伸出手指一比,从锁/骨往下正好七指。

    思及两人私密时光,裴睿喉结滑动,修长的手指指腹顺着那里往上,抚过她雪白纤瘦的脖颈……

    片刻后,裴睿摇了摇头,兀自笑了,松开了手。

    他倾身将姜淮玉抱起,出了书房,往后院去。

    房内喝得醉醺醺的四人见郎君抱着夫人进来了,一时傻了眼,手忙脚乱下得榻来,胡乱用冷水醒了醒脸,忙跑过去帮忙。

    可是裴睿身形挺拔一人占着床前的地儿,她们迷迷瞪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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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帮不上手,眼睁睁看着昔日手不沾事的郎君服侍夫人睡下。

    裴睿将姜淮玉轻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袜,把被褥拉过来盖在她身上,又替她理了理鬓边的青丝。

    正要转身走时,却听姜淮玉喃喃说了句什么。

    “什么?”裴睿凑近她轻声问了一句。

    “……不要走……”

    长……?

    裴睿心想,这人是谁?这听着像是男子的名字,从自己醉的不省人事的夫人口中,竟唤出了一个男子的名,而且还是自己未曾听说过的。

    裴睿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了白。

    青梅四人因为都醉着,没有听见姜淮玉说了什么,只看见裴睿揽下了本属于她们的活儿,细心服侍她在床上睡了下来。

    待裴睿走后,青梅将罗帐放下,这才推着另外三人赶紧去把东西收拾好,洗漱一番该值夜的值夜,该睡觉的睡觉。

    裴睿从后院回到了书房,脑中像炸开了一般。

    长翰?长寒?长……什么?

    裴睿字景远,这怎么听她醉梦中唤的也不是自己,她口中之人究竟是谁?

    裴睿与姜淮玉相识于五年前,那时在弘文馆,他第一次见她,桃花树下立着一个婀娜少女,美若画卷。

    不过他一心向政,只想早日进入仕途,心无旁骛,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也只是像欣赏一幅画卷而已,看过了便过了。

    只是后来这女子却日日过来,透过窗子,他一抬眼便能看见桃树下的她往里张望,那时,裴睿觉得她扰了自己,十分不悦。

    有一回,她托她二哥,那个整日浪费夫子和所有人时间的纨绔少年——姜霁书,给他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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