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撒娇。”
腿上的橘团子被“制裁”了一番,倒是安分了许多,自顾自的舔着爪子。
温奉雪看了一眼,也不管它,专心看起了手中的书。
屋外细雨绵绵,略微掉漆的大门半掩着,衬得老宅院内的青砖黛瓦愈发朦胧。
大门檐角挂着的古铜风铃“哗啦啦”的响动,似是有什么窜进了院子,温奉雪顺声看去。
一只拖着牵引绳在院子里胡乱转悠着,像是跑近了才看见屋里的人,一路跑过来“嗷呜”一声撞在透明的玻璃门上。
玻璃门不堪承重发出“砰”声响,阿拉斯加晃了两下,抖了抖身上的水,随即在门上不停地扒拉着,身后的尾巴摇得很是欢快。
外面还下着雨,风一吹就往屋檐下飘,温奉雪顿了顿,起身拉开了玻璃门将大狗放了进来。
阿拉斯加的毛发有些潮湿,亦步亦趋跟着领它进门的人,在屋内留下一串黑色印记。
温奉雪打开扫地机器人,试探着对面前的大狗说了一句“坐好”,没想到出奇的管用,阿拉斯加乖乖坐在沙发面前,只是时不时昂着脑袋,朝着跳上猫爬架的胖橘看。
胖橘趴在上面,懒懒散散的吹着空调,一点要理下边那只傻狗的意味都没有。
倒是省心了。
温奉雪拉开侧柜抽屉,又重新拿出一条新毛巾,擦着湿漉漉的狗头。
阿拉斯加抖着棕色的耳朵,身后的尾巴似是摇晃得更加欢快了。
*
细雨仍在飘落,橙黄色的凌霄花攀爬上白墙,自为一片江南景,花中颤颤巍巍续满雨露,终是落到檐下的水洼中。
兀然,随人脚步落下,花溅起一激水花。
“啧。”
闻霜有些不耐,错落润湿的碎发垂在眉间,一路追着自家撒欢的傻狗到错杂的老巷道,看到窜进前边宅子里棕灰身影,更是心生气闷。
大跨步走到宅子面前,他随意抬头看了眼上面陈旧的匾额,掏出口袋里边角潮湿的白色名片,在地址那一栏,烫金行楷字体明晃晃的印着“文斋”二字,与匾额如出一辙。
雨中轻落一声嗤笑:“也是巧了。”
侧身迈入门槛,江南烟雨仿佛天然形成的帷幕,只依稀辨得屋内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
闻霜有片刻出神,道不清内心的想法,只想着拨开这雨幕,看清那道白色的身影。
他不由自主地走到屋檐下,看到那位青年正温柔地拿毛巾,擦着被雨淋湿的阿拉斯加,动作间,银质的镜链滑落在白皙的脖颈间。
闻霜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他收敛了方才有些不耐的情绪,暗暗扯了一下微皱的衣袖,抬手正欲叩门,却见自家傻狗绕过茶几,“嗷呜”着朝他跑了过来。
屋内的青年则是怔愣一瞬,转头看到来人,起身朝门这里走来。
玻璃门被拉开,一阵冷气迎来,扑散了暑雨天的闷热。
屋内人清晰的容貌落入闻霜眼中,青年肤色偏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框眼镜,镜片遮住了有些浅淡的瞳色,显得眉目间有些冷。
“这家伙给你添麻烦了。”
两人对视,他笑着指了指阿拉斯加先声开口。
“我是闻霜,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