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到许书能有生理上的本能反应,他想哭,想吐,想远离。
这里的白就像曾经的殡仪馆,用无尽的、摸不到边的白囚住了他的心绪,让他越陷越深,最终不可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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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星辞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瞧见许书的脸色不对,跟江云台打了声招呼后走了过去,“怎么了?”
许书脸色有些苍白,好看的眉蹙起,他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朝星辞挑眉,“到底怎么了?”
许书抿了抿唇,小声问道,“你还气吗?”
朝星辞听见这话,垂下眸子,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
真是个小傻子。
明明自己不舒服,还必须要确认自己在不在生气。
朝星辞挑眉,“你觉得呢?”
许书从心理上不适应这里,感觉待一会儿就头晕脑胀想吐。
再看他这样子,听他说的这话,以为他的气还没有消。
委屈的情绪上了头,许书小声说道,“我都让你摸我脸了……”
朝星辞双手插着兜,黑漆漆的眸子紧盯着他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嘴唇,“所以?”
许书把唇抿得紧紧的,紧张的声音从他的唇缝中传出来,“你……气还没有消吗?”
朝星辞笑了,觉得这人逗起来是真的好玩,“我气为什么就消了?”
许书愣了一下,一股委屈慢慢爬上心头,冻得他全身寒冷。
他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垂下眸子,睫毛却微微颤抖起来。他莫名其妙很难受。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用别人的话来说就是心疼。
疼得他眼泪都要掉了。
许书这二十年来没交到几个朋友,有的是没办法和他玩起来,有的是觉得他太高冷了。
现在,他唯一可以陪在他身边的朋友生气了,而他又哄不好。
越想越委屈,越想眼睛里的泪水越多。
他的唇角不可控制地往下滑,视线开始逐渐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朝星辞不理他,也可能是因为含了些其他的原因。
朝星辞看着埋着脑袋不理自己的小朋友,知道他现在委屈得很,于是走到他身边,轻轻伸手为他抹去眼泪,低声问道,“怎么就哭了呢?”
许书把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理他。
朝星辞无奈地笑了笑。这是自己闯出来的祸,得自己哄好。说,“想要我消气很简单。再让我捏一下脸就可以了。”
许书整颗心被惆怅充满,听到他这话,垂着眼眸“嗯”了一声。
他不想和朝星辞绝交。
朝星辞弯下身子捏了捏他的脸,“我不气了,你也不准哭了。”
许书听到这话撇过脸,过了一会儿,抿着薄唇说道,“那你不气了?”
分离的时候,他以为这个小傻子会自己长大。没想到,过了两年再见,还是和以前一样傻。
朝星辞碰了碰他的脸颊,“不气了,本来就没有气了。那你呢,还哭吗?”
许书抿唇不语,低头擦去泪珠,然后撇开脑袋说,“……谁哭了。”
他顿了一会儿,声音小了点,接着说,“本来就没有哭。”
朝星辞双手插兜笑了。
*
系统似乎是想等大家适应这里的环境后再开口,于是不一会儿后它便吱声,“现在,小男孩正在尝试着画一维图形。”
楚沐蹲下来,看着底下的蓝色,问道,“所以我们现在在哪里?”
萧驿皱眉,“什么一维?”
兰烬落摸了摸底下的线,嘀咕着,“好奇怪……”
朝星辞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勾着唇淡淡地说,“确实是挺奇怪的。”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话,系统又继续说道,“小男孩在纸上画了九个火柴人,并打算用直线将他们困起来,给他们只要一点困难。”
楚沐一听就察觉到了不对,她脸色凝重起来,“蹭”的一下站直身体,问道,“我不是记得我们来的时候一共有十个人吗?系统为什么播报的是九个?”
她一说,兰烬落也皱起眉头,立马就说道,“报数,看一下人数对不对。”
许书“嗯”了一声,说,“许书,一。”
朝星辞再次确认了一下,“朝星辞,二。”
兰烬落说:“兰烬落,三。”
脑子不怎么清醒的李良矣接上,“那我四吧。李良矣。”
众人:“……”
怎么听起来那么像“那我死吧”……
安怀扶稳他,“安怀,五。”
……
楚沐最后一个报数:“楚沐,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