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脉的肌理丰富多样,岩石裸露处显现出岁月侵蚀的痕迹,层峦叠嶂中隐藏着幽深峡谷和潺潺溪流。
身着草地服、胸口处挂着蓝色血条的陆晋一个前翻避开左侧烂尾楼上狙击手射过来的子弹,立刻调整好方向后举AWM瞄准二楼一旁的树上。
“砰。”
一声枪响过后,烂尾楼处躲在树上狙击的考生中弹,胸前的红色血条急剧下降。
陆晋并未放过这个好机会,他一个转身将AWM搭在了前方的大理石上,透过六倍镜瞄准着从树上翻下来的红队考生,枪口跟着手提大狙正在小跑的考生移动。
三秒后,他淡定地扣下扳机,一发仿真子弹飞出,打在红队考生的右胳膊上。
那名考生速度加快,一下子翻滚到右侧的一块大石头后趴下。
视野消失,陆晋自以为胜券在握,挑逗地吹了声口哨,给枪上好膛后眯起右眼,左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那块岩石,等着他露头。
*
蓝队考生程建缓了一会儿,靠在岩石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次模拟考的场地选在了部队新研发出来的战场模拟器,只不过暂未开发完,正好碰上他们考试,便试用一下。
虽然枪中所装为标记弹,不至于对人体造成太大伤害,但会对胸前的感应血条造成伤害,当胸前的血条清空时也就代表着这个人阵亡。
程建当然知道他对面的那位是故意的,明明有机会一枪拿下,但却要一枪一枪地玩他。
他背靠着石块休息了会儿,闭眼拿起左手边的MRAD,深呼吸一口。
按照对面那人吹的口哨来判断,大概在这个位置——
他转身甩了一狙。
仿真子弹以460s的速度飞着,陆晋才刚对准程建的手,就见一颗子弹正向他高速飞来。
陆晋毫无防备,子弹正中头盔,满血的血条一下子清零。
他疼得手指一紧,一枚子弹就这样被发射出去。
*
监控室内。
朝教官看着屏幕中的两个人,无奈地叹口气。
等考试完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两小崽,一个比一个牛逼。
高教官也十分佩服这两人,她揉揉太阳穴,拿起对讲机说道,“各位考生请注意,蓝队考生陆晋已被红队考生程建击杀,红队考生程建已被蓝队考生陆晋击杀。”
各位考生:“?”
陆晋被一枪爆头,程建身中三枪血条被清空。
许教官坐在小马扎上,手里转着贴在大腿外侧的□□。
监控屏幕第四个画面中,身穿吉利服头顶一片草的李良矣拿着左轮,微蹲着身子,微微勾唇,扣动扳机。
高教官拍了拍手。看着监控中一手按着耳机,一手转着左轮等待淘汰播报响起的李良矣,算是为他鼓掌了。
她摁开麦克风说,“各位考生,黄队考生李良矣已击杀蓝队考生陈飞,蓝队全队阵亡,视为失败。”
朝星辞也鼓掌,“不愧是许教官教导出来的学生。”
许书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浅琉璃色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情绪,淡定回答,“彼此。”
朝星辞倚靠在监控室的墙上,脸上挂着笑,轻轻眯起细长的凤眼。
其余观战的几位教官默不作声,祈祷战火别烧到自己身上。
许书收回目光,将□□插回大腿外,起身瞥了朝星辞一眼,“这一届的蓝队是你带。先想想怎么带好再笑。”
朝星辞眉眼笑得弯弯,“还好这届只用带小菜鸡。”
他抱臂靠在墙上,“当年带某人的时候就像带小祖宗一样,每天忙里忙外还得抽时间伺候。”
许书明显是没想到他会说这话,耳尖猝不及防地红了。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场除了他俩没一个人知道。
朝星辞继续笑着说,“这样的小祖宗怎么能训新兵呢。”
这话说得确实没错。
当年朝星辞照顾许书时可谓是无微不至,每天24小时得花23小时看着他,照顾吃又照顾穿。
许书微红着耳尖,一句话也不讲地装作一个正常人——事实上,整个监控室里只有朝星辞一个人看出来他在害羞。
许书害羞时耳朵会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虽说耳朵会红,但也只是有点红,一般人都看不出来。
朝星辞脸上的笑意不减,“要是以后遇到麻烦了就来找我。”
许书安静地抿唇。
明明他什么时候的表情都是一个样,但偏偏朝星辞能在他脸上看出点害羞。
朝星辞挑眉。
怎么又不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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