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他忙活个大早,外加昨晚被俩祖宗折磨得没怎么睡着,盛施舒本想再多看几眼,却抵不过眼皮沉沉,不一会儿就失去意识合上眼去。
傅舟开得很稳,稳到刹车启动都没多少感觉,盛施舒也因此睡了个好觉。
“诗诗?诗诗?盛小姐?快醒醒我们到了!”
一个多小时的睡眠眨眼就过,盛施舒总感觉自己才刚闭眼,下一秒就听见曹姝亭的喊声。
她迷迷糊糊地揉眼,下意识用掌根压压嘴角,直到确保自己没流口水后,才从车里站了出来。
傅舟摇下车窗,把偷偷伸懒腰的盛施舒抓个正着:“我去停车,你们先进去,报我手机号就行,选自己想吃的,不用客气。”
“好的,不把你当穷鬼。”盛施舒拍了拍腰间的包包。
傅舟定的是家档位不低的法餐厅,和上回跟孙赟会面的那家什么也不专精的西餐厅简直是云泥之别。
一进门,就能清晰地闻见空气中弥漫着的热黄油、欧芹和迷迭香的混合香气,初步鉴定,是正宗法餐。
“吃法餐啊……”
进门前她没留意,一股脑跟在曹姝亭身后走去,直到重新抬眼环顾四周,盛施舒口中顿时没了味道。
可曹姝亭似乎并没察觉她的失落:“对,中午吃法餐,很好吃的。”
不好破坏气氛,盛施舒重新捡起体面:“嗯,好。”
哪怕已是正午,玻璃上仍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隔开外面料峭的春寒。
不过说是说报傅舟手机号就行,但走到前台,盛施舒才回神——其实自己根本不记得他的手机号。
没办法,只好当场打开通讯录来找。
“我记得好像是131什么的……”
盛施舒才按下右侧字母索引中的“F”,曹姝亭就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跟前。
她周身洋溢的昂贵香水味霎时包裹盛施舒全身,仿佛发丝间还带来弱弱的小苍兰香气。
嘴角兀自挂笑,淡定从容。
“1317095……,姓傅。”
她报出那串数字时,就像念了万遍的诗行,顺滑得不带半分犹豫。
盛施舒目光发滞,不自觉被曹姝亭一举一动牵着走。
“好的,您稍等。”
前台获意,很快就在液晶屏上确认好信息,对着领子上的麦克风招呼服务生来领两人入座。
而盛施舒却还愣在刚才曹姝亭报号码的熟练。
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好奇。
是作为员工才把老板电话记得这么牢吗?又或者,两人其实有层别的身份?
可傅舟那明晃晃的尾戒戴在小指不假,他们怎么会……
于是她多迈两步上前,问出自己的疑惑:“姝亭姐不好意思,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你说。”
“虽然这么说有点冒昧,但我挺好奇的,你怎么把傅舟的电话……”
“记得那么牢是吧?”曹姝亭抢先说道。
“啊……嗯。”
可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就让曹姝亭把脚步停下。
午间光线从玻璃格子窗透进来,在她浅灰色的眼珠里映出温和的光。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盛施舒脸上,柔软而细腻,专注得仿佛整个餐厅只剩她们两人。
“要是你在年轻的时候,专门用一个晚自习的时间,在草稿纸上写满一个人的名字和电话时,你也能像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