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盛施舒嗤笑一声,嘴角喷出不屑,抬起手机说了句“进来吧”,当即挂断了通话。
她站直身,揪起餐巾擦掉自己的血盆大嘴,露出一抹嫩粉的唇色,眼神锐利,睥睨而下:“什么正妻小妾的,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少给我搞封建社会那一套。况且你们真当我在国外待太久不懂国内行情啊?私生子有权继承财产这破规矩合法,你以为我法盲啊?老实告诉你们,我盛施舒别的做不好,追赶潮流这事儿比谁都精!”
“你!”
“你们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盛家虽不是顶级豪门,但配你这垃圾实在有辱门楣。”
“我垃圾?你以为你好得到哪里去?你纹身失身还打人,要不是我们家大发慈悲,我看谁还敢娶你!”
“哇塞,没人娶我啊?多谢祝福。”盛施舒懒得跟他们继续争吵,菜都没上齐忽然站起身来,把包包捏在手上,“阿姨,联姻是为了强强联合,而不是开慈善补习班。今天这顿饭我请了,就当是……给小朋友交的学费。”
她话音刚落,才从座椅上出来,包厢的大门瞬间被人从外嚷嚷着打开。
“哟,来了?”
门外是一个女人,一头齐腰的棕色长发,个子很高,头小脸小,双颊凹陷四肢纤细,一看就是个模特。
那女人眼眶猩红,口中止不住地大喘气,瞥了眼盛施舒,三两步跨到孙赟旁边,一把拽住他衣领怒吼:“你给我说清楚!你不是说要娶我吗!现在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却在这儿和别人相亲!你这个混蛋!”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孙赟企图后退逃跑,可无奈女人抓得太紧,他挣脱不开。
“住手住手!你这个泼妇!快放开我儿子!”
“我不是给了你钱吗?你去打掉啊!”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王八蛋!”
……
场面相当热闹,盛施舒哪怕已经把墨镜戴上,却还是忍不住斜眼瞄瞄战局。几人扭打得越激烈,她看得越起劲。
处理完糟心事,是时候回去享受假期了。
她起身,甚至连手都没从口袋里伸出,包厢大门再度从外向内打开。
“来得刚刚好。”
包厢门的隔音效果太好,推着推车进来的服务生完全没预料到里面竟如此精彩,一时间不知该管那块全熟牛排还是上前劝架。
“都是一家人,坐下来好好吃好好谈嘛!”她双手插兜,脚下的人字拖一步步发出踢踏声响,悄悄隐匿其中,“再也不见了,各位。”
包厢里,瓷盘碎裂声、模特小姐的嘶吼、孙夫人的咒骂与孙赟的哀嚎交织在一起,活脱脱荒诞小说照进现实。
离开包厢的最后一步,盛施舒径直拿起小推车上的那杯红酒,优雅地抿了一口。
只不过里边过于混乱,求助尖叫声很快将成群的员工吸引过来。
人群太散,她一时闪避不及,肩膀被狠狠撞了下,指尖脱力,酒杯顺势甩飞出去。
“啪——”
火辣的痛感在左脸颊炸开,盛施舒微微晃了晃,檐角的吊灯摇曳着,在她发丝上落下光晕。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盛桂庭花白的胡子正发颤,手中的紫檀木拐杖重重顿在青石板上,发出一阵闷响,“你才回国一天哪!就做出这等让盛家难堪的事!”
“爷爷,他们造的孽,丢脸的是他们孙家,不是我们家。”
“你给我闭嘴!”盛桂庭恼火得像个风箱,呼哧呼哧吁出大气,“倘若其他人谈起这事儿,是,主要是说孙家不妥,但谁把他们弄得这么难堪他们就会不知道吗!”
盛施舒:“……”
盛桂庭扬起拐杖,又没真的打下去,咬牙切齿地往地上一拄:“你也会被大家嚼舌根啊诗诗!”
他吹胡子瞪眼地望着她,脸色涨成绛紫,嘴角翕动着却因怒气攻心说不出话。
盛施舒跪在地上,没再顶嘴。
忽然,盛宴青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抓住盛施舒的胳膊,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他看着爷爷的眼睛,悄悄往盛施舒手里塞来个文件夹:“爷爷您别生气,咳咳,和孙家结亲对盛家来说才是最丢脸的,保不齐未来那孙赟会做出什么好事。”
盛施舒起身之际,余光无意扫到盛宴青手背,哪怕光线灰暗,仍能清晰看见他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你看看你哥哥!忙到发烧烧了几天也要边挂水边工作!你再看看你自己!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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