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亲身走进山林野地,更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比起在实验室、图书馆的生活,就算户外科考条件恶劣、工作艰辛,连玉却还是热忱不减,在山林里支起帐篷,围着火堆咀嚼难以下咽的压缩饼干,她亦乐在其中。
可这种乐趣很快便被无限压缩和消磨,尤其是她逐渐开始面对现实的压力,毕业、就业……
她不得不作出取舍,是继续沉浸在荒野的自由,还是选择一份更“体面”而稳定的实验室研究工作。
在两份工作邀请面前,连玉再三纠结,选择了后者。
马背上的连玉胡思乱想之际,马蹄破风,娜仁载着她翻过几道山坡,遥远地,连玉望见一条黄色长巾。
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她在哈勒沁这三四个月时间里,亲手从勘测、选址、规划,再到组织落地,一点点、一根根、一块块种出来的“试验田”。
从那黄白绿相间的色彩便可知,她的辛苦没有白费,甚至可以说,获得了最好的回报。
“虽然不能收割,但今秋的草有着落了。”达日罕先一步停马山顶,隔着几阵风,对她道。
此地位于这条如钩织出的丝绒长带之北,连玉曾在田野间多次遥望,却不曾有机会踏足。
今日既是休息,达日罕提前与娜仁交代过,待到“踩镫磕马”顺利结束,便带着连玉来这里,一同俯瞰今夏的劳动成果。
接了连玉下马,达日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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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你说想看看哈勒沁其它地方,如果没有风沙,这里能看到整个图兰。”
只是现在黄沙障眼,南望至极勉强可以看到草带,连玉依旧满心欢喜。
“明年有更多草长起来,风沙会一点点下去。”
防风固沙,种草是第一步,水土流失稍加缓解后,便可以尝试些耐旱灌木,随后是更坚韧、根系更稳固有力的树木。
连玉的许诺,达日罕听在心里,两人并肩而行在沙土坡顶,娜仁远远地跟在后面。
“今早你说zayaanii n’ach,是什么?”
那时策仁阻挠她参与祭祀,达日罕说连玉是他的“zayaanii n’ach”时,前者明显有一瞬的诧异,在那个总是沉着脸的庄重老人脸上,她甚至读出几分无法掩藏的惊愕。
“你想知道?”达日罕又卖关子。
“当然。”
达日罕抬起手掌来,随目光一同望向晴朗一片的湛蓝天空,连玉被他带着一齐向上看去。
哈勒沁的天总是这样扎眼得蓝,有时连玉甚至会幻视其中有涟漪波纹,若是这样抬着头久了,眩晕感下,会使人像是即将坠入无底深湖。
她听到身边的人说:“天赐的。”
低下头来,那蓝色染进了人的瞳孔,连玉看什么都带着清澈。
达日罕说:“天赐给我,赐给哈勒沁的。”
……
回到部落时,那达慕已在策仁的组织下正式开始。
摔跤、射箭,老幼青壮自得其乐,比拼起来毫不手软,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