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君瑞揉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坐直了开始讲述。
“我只记得我开车带你们到郊外。之后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但是……我觉得我做了一个美梦,我梦到了……”
严君瑞脸皮抽了抽,然后才说:“我梦到……我发现了一个金矿……我准备自己把那块地方全包下来,然后自己开矿……”
难怪不好意思说,这还真是美梦啊。
“然后……郭慎听说了,也想入股,他说他帮我搞定设备,我给他二层的利润就行。再然后……一个特漂亮的大美人看上我了,她还不知道我发现矿的事,但她也愿意跟着我……”
果然是做梦。
朱日暄总结说:“也就是说,明月楼里的香味果然有问题。云君似乎能免疫不受影响,而我用了云君给的唇膏,也稍微保持了理智,但是我们给严君瑞抹唇膏的时候,他很可能已经受到影响了,似乎没有太多的作用。”
朱日暄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严君瑞稍微舒服了一点。
云君说:“我们把他带回来,就是想让你们看看,他的身体怎么样,会不会继续受影响?”
巫洹说:“只要以后别再去明月楼,大概就没什么。利用香来惑人心智,这样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起作用的。不必太过担心。”
严君瑞不禁长舒一口气。
巫洹接着说:“只是有些薄荷油的唇膏不太够用,最好带点风油精。”
严君瑞突然又插嘴:“风油精会不会不够?你们不了解,我几乎把梦和现实混淆起来了。如果不是早上醒来看见你们,我还以为这些都是真的。这个梦太真实了!我正准备给艾丽娅买礼物,谁知道出门就看见你们躺在沙发上,我才想起来我还在找郭慎。这实在不是一般的东西,用风油精是不是太轻率了?”
巫洹闻言陷入沉思。
严君瑞以为这个叫巫洹的也没办法了,于是他又开始担心:“所以我的身体到底会不会出问题?”
巫洹抬起头:“不会!”
严君瑞还想再说什么,不过他再说下去,巫洹怕是要生气,朱日暄出面缓和气氛:“如果你还是担心,不如在我们这里住一阵子,等事件解决再回家。这样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我们也能及时发现。”
严君瑞听了,觉得这样挺稳妥,于是点头同意。
朱日暄说:“我们在明月楼看到的那些侍从,全都是神情呆滞的,我们怀疑,这些人很可能是像郭慎一样失踪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明月楼牵涉就太大了。我想最好调查得快一点。我准备现在再重新返回明月楼调查一下。白天视线好一些,或许能有更多发现。”
宋惟省说:“我也去,不过先等我洗漱吃点东西。”
云君说:“刚好我去楼下买点风油精。”
朱日暄说:“那我们先各自准备,等吃完早饭就去。”
等他们吃完早饭各自准备好,云君朱日暄和宋惟省巫洹又踏上了去明月楼的路。以后的调查都太过危险,他们让严君瑞都不要再参与了他也就老老实实呆在侦探社。
朱日暄按照昨天大巴车行驶的路线,一路开到了那座小山脚下,一切都挺顺利的。这座山就是昨晚的那座,连那个雨棚也是昨晚看到的样子。
朱日暄把车停在雨棚旁边,对其他人说:“我们到了。就是这里。”
几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可是走到山顶,他们也没有看到什么湖泊庄园,连房子的瓦片都没看到一片半片的。
朱日暄突然陷入了自我怀疑,难道他也像严君瑞一样着了道?
宋惟省四下张望:“你们说的那个湖在哪儿呢?”
云君也后背冒汗:“不见了……昨晚明明就是在这附近!”
宋惟省说:“可是一个湖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朱日暄沮丧的说:“会不会……我们也陷入幻觉了?”
朱日暄很少有这样颓丧的时候,宋惟省这个粗神经也感觉到了,忙找话安慰:“这、这怎么可能,这不是还有云君嘛。”
朱日暄抬头看向云君。云君也苦恼道:“我也不知道啊……”
“不会!”
几人随着声音转头看向巫洹。
巫洹说:“不会。既然你们是在跨进明月楼才闻到香味的,那么让人入幻就是从踏入明月楼开始的。在进入之前,看到的都是真实存在的。”
朱日暄舒了口气。
“那有什么办法能搬走这么大一片湖泊和一座庄园吗?”
巫洹摇头。
宋惟省架着下巴:“五鬼搬运也搬不动这么大的庄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