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灯光已经无法驱散大家心头的阴霾了。
快速聚拢的浓黑乌云,云端的脸,风间的鬼哭。这已经不是普通人见识过的世间了。
随着风间的鬼哭一起裹挟而来的,是一股腥臭,淡淡的,但是让人心悸。
云君闻到这个味道,立马朝着风吹来的方向张望,然后她又看向巫洹。果然,巫洹也在看她,她从对方的眼睛里也看到了一样的念头:弦惊来了。
巫洹拿着灯跑回云君身边:“我们最好聚在一起,恐怕焦涂不会放过我们。”
朱日暄连人脸鬼哭都感觉不到,更感觉不到什么问题:“发生了什么?”
云君解释:“弦惊来了。”
“弦惊不应该被烧了吗?”
巫洹说:“恐怕没烧成。”
朱日暄回想当时得到的消息,说的是已经带出了山,探长们会找块空地把它烧了。看来在被烧之前被人救出来了,很可能就是那种诡异的雾。
没等朱日暄多想,一个人跑过来撞到了他身上。是宋惟省。
“我感觉不太对啊,还是老朱脑子好使,所以赶紧过来问问情况。”
朱日暄说:“弦惊可能来了。”
“啊?”
突然一声尖叫,几人转头去看,一个仙长瘫坐在地,眼神惊恐的看着前方。几人又朝那人的前方看去——
“来了!”
一个漆黑的身影飘在半空中。
这可是飞僵啊。
如果没有热武器加持,普通人根本难以与它对抗。但是在场的普通人这么多,热武器根本施展不开。
云君默默念了出来:“怎么办?”
巫洹说:“弦惊被朱砂入体,或许并没有之前的实力了。”
宋惟省咬牙:“也是个硬茬子。”
朱日暄说:“有武器吗?”
宋惟省想了想:“我带了,不过丢在外面的那些棚子里。过会儿你们先撑着,我去拿武器。”
说话间,那弦惊找到了云君几人,飘落在地,朝着云君几人走来。那挡在它前面的铁丝网被它轻轻一撕就碎,然后它踏着破碎的铁丝网朝着云君几人走来。
那些朝外冲的村民也及时改变方向,朝着云君几人走来,隐隐有把他们包围起来的架势。
眼看这个情况,怕是很难顾及村民了。
云君咬牙说:“我的符有四个作用,平日我用得最多的,就是转浊为清,哪怕是邪祟,我也想网开一面。但是现在顾不得了——驱邪镇妖!”
云君说完,她手中便爆开一片金光,金光如大浪一般,所到之处,邪祟都仿佛被大浪冲刷拍倒。村民们纷纷趴在地上起不来,天上的黑云也仿佛被海浪打碎,漏出了几缕阳光。
探长们哪怕已经力竭到手脚发软了,但他们还是又鼓起劲,趁着村民们躺着起不来的时候,将村民们再一次捆紧。仙长们跟在后面补上药草堵嘴朱砂糊眼,防止村民们再一次受影响失控。
唯有弦惊,仿佛只是被风吹得晃了一下似的,稍站了站,就继续往云君几人走来。
云君额头上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但她稍一分神,就立刻集中精神往手中的符灌注精神力。
朱日暄拉着她的胳膊往后退,因为他们实在没有赤手空拳正面硬抗弦惊的能力。
宋惟省也没机会溜出去取武器,他们周围全是村民和探长,唯一的缺口就是弦惊的方向,只能先退。但他们身后都是人,他们很快就退无可退了。
巫洹手里捏着柳叶,但他面色沉凝。
宋惟省手里抓着一把朱砂,但他带在身上的不多,他也是一额头虚汗。
朱日暄只剩苦笑,他只剩一身血肉了。
正当他们以为走入绝境之时,弦惊身后突然一闪,一包东西朝着他们飞过了过来。
“接住!”
弦惊身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朱日暄下意识踏出半步把那包东西捞了过来,这包东西颇沉,朱日暄被带得踉跄了一下才拽稳。
朱日暄刚站稳,宋惟省就凑过来拿东西了:“太好了,是我准备的包裹!”
包里是几把铁剑和几袋朱砂,宋惟省伸手就拿走一把铁剑和两袋朱砂,转头就给巫洹递了一袋。
朱日暄也把大包挂身上,学着宋惟省的模样一手持剑,一手抓了一把朱砂,严阵以待。
几人拿到东西,心里有了底气,就等着弦惊进攻了,这时,几人才恍然惊觉,上一次撞见的弦惊可没有如此温柔啊。
几人与它对峙了好一阵,它仍然没有动作。
看来巫洹说的没错,它可能确实没有之前的实力了,否则不会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