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惟省听云君这么说,想对云君翻个白眼,突然想起来云君是女孩子,而且她也不是负责动脑子的那个。于是宋惟省只能撇撇嘴,继续看着前面。
大概是阴兵太多,今天阴气格外重的缘故,人偶鬼今天的反抗也格外激烈,他走到阴兵兵阵外围的时候,突然一下子挣断了锁链,他不进反退,朝着陈松涛极速侵袭而来,伸出五爪朝着陈松涛面门抓去。眼看着陈松涛可能要毙命于鬼爪之下时,陈松涛掏出一块木牌,朝着人偶鬼一亮,人偶鬼顿时泄了气一般,萎顿在地。
陈松涛见状,赶紧掏出葫芦,把人偶鬼装了进去。又取出几面令旗,挥舞一番,另那些兵阵退兵。
做完这些,陈松涛狼狈的拖着步子,往林子外走去。
宋惟省和云君藏在树丛后面,看着陈松涛慢慢走远。
宋惟省盯着陈松涛消失的方向说:“喂!我们也走吧!”
宋惟省没听到回答,他转头一看,云君早就走到前面去了,看她去的方向,估计她是想去鬼宅看看。
宋惟省惊得一口气噎在胸口里,缓了几秒才缓过气来,他赶紧跑上去拉住云君。
“你干嘛!现在这个女鬼刚被激怒,说不定已经失去了理智,你这时候送上去,你不要命了吗!”
云君甩开宋惟省的手,“我自己有自保的能力!”
说完,云君就跨进了宅院的大门。
宋惟省站在门外继续说:“你有自保之力,可是在这个女鬼发狂的情况下,你的自保很可能会让女鬼魂飞魄散!”
宋惟省说完这句话,云君就停下了脚步。如果女鬼在她的符咒净化下还是拼命抵抗,那女鬼会不会有危险,云君确实无法保证。
云君站在呼啸狂乱的阴风之中思索良久,终于,她还是退了出来。
宋惟省看云君最终还是出来了,于是他又恢复原本那个混不吝的样子:“我就说嘛,我的眼光不能这么差!你肯定不可能平白无故就灭掉这些游魂野鬼的!你说不管是人是鬼,总要讲个道理!这女鬼都已经被阴兵欺负了,你还要灭了她,那就太欺负人了!”
宋惟省就这么唠叨着,和云君一起走出了树林。
在树林外,朱日暄和秦春风都在等着他们。
就这么急切的又微微带着笑的等着他们。云君突然就不那么沮丧了。
她跟朱日暄讲了她看到的事,朱日暄分析道:“看来陈松涛和他背后的人开始着急了!我们要多加小心,以防他们狗急跳墙!还有,我们最好加快我们的计划!否则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云君答应了下来。
“走吧,回去睡觉!起来就开始行动!”
路边的野花挺美,她停下脚步,从一片红色的酢浆草花里挑了最美的一朵摘下来,然后别在鬓边。
走了一段路,快到村边时,她才想起她不适合戴花。
她是寡妇。
她家里穷,为了几个钱,就把她嫁给了一个病秧子。嫁过来没多久,那个病秧子就没了。她就成了寡妇。
她想回娘家去,但是婆家不许。毕竟娶她花了大价钱的。她只能留在婆家,慢慢熬着日子。
她摘下了那朵小野花,塞进衣襟里,然后挑着水继续往前走。
走到村口,一个年轻男子冲了过来。
“你就是秀娘,云阿秀吗?你别回去了,你跟我走!”
她是叫云阿秀,只是她嫁人之后,大家就只叫她秀娘了。
说着,这男子拉着秀娘就要往村外走。
秀娘不备之下,挑着的水桶没放稳,水晃得泼了小半。秀娘及时稳住水桶,把水桶稳稳放下之后,才挥开男子的手。
“这位大哥!我又不认识你,你怎么这样!”
秀娘说着话,可是眼睛都不敢看这个年轻男子。这个男子看着像个学生,斯文秀气。这年头,能读书,那可是个富人家的子弟。
那年轻男子说:“我是省城来的学生,我叫程仲明,我来这里探亲的。结果我听说了一件事,你的婆家要把你卖了!卖给王家结阴亲!你快点跑!要是晚了就跑不掉了!”
秀娘懵了。
跑?她能跑到哪儿去?要是回娘家,肯定还是会被抓回来的!
程仲明看她呆呆的干站着,很焦急的说:“别想了,先跟我走!等回了城里,我替你找份工!怎么样都可以养活你自己!”
说完,程仲明不由分说的拉着秀娘的手就要走!
秀娘不知该做何反应,愣愣的任由程仲明拉着她跑了一段,谁知后面传来了高声叫喊。
“站住别跑!”
接着,后面跑上来七八个壮汉围住了他们。
为首的冲上来扯着秀娘,把她从程仲明身边拉开。
“你个野汉子!你拉着我们村的寡妇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