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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一字不落地和她分享。
哪一天是隔壁班的班花来找姜酌,哪一天是高一的学妹红着脸送礼物……
“都是同班同学,当然知道啦。”阮瞳笑了笑,见他的眸光因这句话黯淡一瞬,她鬼使神差地补充道,“我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我很喜欢。”
闻言,姜酌不自在地避开阮瞳清澈的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这种直白的夸赞比刚才被她瞥见腰腹处时更让他感到无处遁形。
连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
姜酌拧开瓶盖,又灌了几口矿泉水,勉强将心里的燥意压了下去。
然而,等情绪稳定下来后,贝芮质问阮瞳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他脑海里。虽然他及时出现并打断了贝芮,但阮瞳会不会还是被吓到了?
姜酌垂着眼,指腹抚摸着矿泉水瓶瓶口的纹路,沉默片刻后,开口道:“贝芮……她本性不坏,就是比较冲动。”
听见他在这种时候提起贝芮,阮瞳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无意识收紧,原本上扬的嘴角压平了几分。
姜酌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替贝芮解释,怕她误会,甚至记恨上贝芮吗?
在他心里,贝芮是他的发小,感情深厚,所以他会私下替贝芮解释。
那她呢?
或许……在他心里,她与其他人并无不同,只是他出于人道主义或者习惯,顺手关照的对象之一。
或许,就连前一世,他的出手相助也只是因为他看不惯阮锡安的嘴脸。
阮瞳面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没想到她会因姜酌的一句话而心绪波动,“你不用担心,我并没有迁怒贝芮。要怪……也是怪那个在背后搬弄是非的人。”
察觉到阮瞳疏离的态度,姜酌下颌线微微绷紧,在她站起身之前,他率先开口,嗓音比平时更低沉干涩,“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
生气?
阮瞳身形一顿,侧头恰好撞进姜酌眼底,里面流露出她从未在姜酌身上看到过的紧张。
可是,她有什么立场和资格生气?就因为姜酌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毫无原则地站在她这边吗?
意识到这一点后,阮瞳说不清心底的狼狈,她压下所有情绪,笑容清浅道:“我没有生气。”
阮瞳不想再纠结于此,余光瞥见手边的网球拍,她自然地岔开话题,“对了,你知道器材室在哪里吗?我的球拍还没有还。”
姜酌一眼就看出阮瞳的笑容里的距离感,到了嘴边的解释,在对上阮瞳的眼神时,终究还是被压了回去,“我帮你还。”
“那太麻烦啦,你告诉我在哪里就好了……”
“不麻烦。”姜酌不想再从阮瞳口中听到任何推脱的话,他站起身,直接从她手中拿走了网球拍。
阮瞳看着他迅速而强势的动作,一时语塞。
他这哪是帮忙?分明是抢……但是,他拿都拿走了,她真不至于再孩子气地拿回来。
阮瞳盯着姜酌看了片刻,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俯身拾起垫在台阶上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阮瞳察觉到身侧姜酌如有实质的视线,笑道:“那真是太谢谢你啦。作为回礼,我下午给你带好吃的吧。”
这划清界限的道谢如一盆凉水泼灭了姜酌心中隐秘升起的希望。阮瞳分明是想用这种方式,将刚刚两人独处而产生的些许亲近感彻底抹去,再一次将他隔绝在普通同学那条线之外。
姜酌握紧手里的球拍,不知道如何打破阮瞳重新筑起的高墙,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随着阮瞳的离开,体育馆后门重新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姜酌独自站在原地,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阮瞳的情绪转变分明是在他提起贝芮之后。
是因为贝芮为难了她,所以她听到这个名字就不快?还是,她不喜欢他替贝芮说话?
至于阮瞳提到的背后搬弄是非的人……
先是郑嘉禾,再是贝芮。班上两个毫无关联的人先后为难她,这绝不是巧合。
到底是谁在处心积虑地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