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瞳一个没站稳,向后撞上一片坚硬温热的“墙”。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阮瞳不由得一怔,她心里微动,向后微微仰起头,正好对上姜酌低垂的目光。
这个角度,阮瞳甚至清晰地看到那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阮瞳:“……”
怎么无论是十年后还是现在,她遇到姜酌的时候,总会撞到他?她都要怀疑姜酌身上是不是装着磁铁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闻到姜酌身上淡淡的皂荚味,这股味道和十年后的姜酌身上的檀木香完全不同,这让阮瞳愈发清晰地意识到,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少年时期的姜酌。
在耳尖不经意间擦过姜酌的胸膛,听到那沉稳的心跳声时,阮瞳如梦惊醒般站直了身。
那股清新的皂荚味仍萦绕在鼻间,阮瞳不自在地垂眼望向地面,浓密挺翘的眼睫轻颤着,嗓音难得带上一丝窘迫:“不好意思。”撞上就算了,她刚刚居然还愣在原地。
随着阮瞳站直身,扬起的发丝带起一阵风,清甜的果香混合着小苍兰的气息掠过姜酌的鼻尖。
姜酌神色一凛,本能地想要留住那转瞬即逝的味道,这反而让他凌厉的眉眼更加冷峻。
目睹全程的裴子逸不禁咂舌,生怕姜酌这副模样给阮瞳留下不好的印象,他赶紧从姜酌身后探出脑袋,“没事没事,这力度对姜酌来说跟挠痒痒似的。”
见阮瞳抬眸,裴子逸这才看清她洁白无瑕的脸颊和精致俏丽的五官,就连校服领口的扣子也是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看起来,和他们完全不是一路人。
“阮瞳,没事吧?”元曦曦瞥了眼阮瞳身后的姜酌,飞快地凑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没事,只是没站稳。”阮瞳笑着回答她,没再管身后的姜酌和裴子逸,脑海里却回想着方才余光瞥见的场景。
姜酌好像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右手微抬起悬在半空中,像是在防止她会真的摔倒。
姜酌他……是这么热心、体贴、绅士的人吗?他会这样对待刚认识的同班同学吗?
还是说,她先前的想法是错误的?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姜酌已经认识她了?
突然,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打断了阮瞳的思绪,她抬起眼,只看到阮茵茵慌忙收回视线。
可偏偏,阮茵茵身边的女生仍不停打量着她,从神情就能推测出她没在说好话。
阮瞳唇间溢出一声轻笑。
说到底,高中时候的阮茵茵还是太单纯,在掩饰情绪和想法方面,完全是个青铜。
结合她之前的举动,阮瞳已然确定原著里阮茵茵高中时期的暗恋对象是谁了。
别的不说,阮茵茵这方面的眼光确实不错。
……
等阮瞳和元曦曦抱着课本回到座位时,除了班长和排在她们后面的姜酌三人,班上其他人基本都离开了。
当然,也有例外。
“茵茵,快去呀!现在没什么人了。”
虽然这道声音压得很低,但阮瞳一向听觉灵敏。几乎是话音刚落,她便注意到了。
阮瞳慢条斯理地将课本一一收进课桌,借着一旁元曦曦的遮挡,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后排的动静。
阮茵茵脸颊绯红,她拿着丝带系着的透明礼品袋,缓缓走到姜酌的座位旁。许是顾及还留在教室里的阮瞳,她的嗓音压得很低,“姜酌,这是我做的生巧曲奇,希望你可以尝尝。”
随着阮茵茵的靠近,馥郁到腻人的玫瑰味迎面扑向姜酌,不过一瞬,他身上沾染上的那点小苍兰的幽香就被吞噬殆尽。
姜酌微微拧起眉头,他掀起眼皮,凌冽的眉眼带着浓浓的不耐烦,“拿走。”
见状,给阮茵茵加油打气的俞可欣走到阮茵茵身边,“姜酌你就收下吧,茵茵为了做这个曲奇费了好大功夫。”
听到俞可欣的话,阮瞳差点笑出声,真不知道她究竟是来帮阮茵茵的,还是来捣乱的。
这难道不是在道德绑架姜酌吗?难道就因为阮茵茵“费劲”做了曲奇,姜酌就一定要收下吗?
诚然,有的男生会碍于情面和其他原因,收下不喜欢的女生送的礼物,但很明显,姜酌并不属于这一类人。
果不其然,姜酌唇间发出一声嗤笑,他淡淡睨了眼面前扭捏不安的阮茵茵,“别给我来这套,拿走。”鼻间那股浓郁的味道迟迟没有消散,他蹙起眉,向后撤了半个身位。
阮茵茵将姜酌的动作尽收眼底,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几乎无法维持面上的笑容。她手指捏紧包装袋,最终还是无法忍受这种耻辱,甩开俞可欣的手,跑出了教室。
“茵茵!”俞可欣拿上阮茵茵的书包追了出去。
目睹全程的蒋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