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么凑巧,今天段宜值夜班,大晚上谢小年一个小姑娘拿着号进来,她顺口问了一句,“小年,上次说幻觉的情况缓解了吗?”
谢小年沉默。
她看着段宜身上的白大褂,在思考自己要是说自己见到山海经里的精怪了,会不会被当成精神病。
到底要不要说,这是个问题。
谢小年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但是她的意识很清醒,分得清现实和虚假,除了一双眼睛看见的东西不对,其他都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会是精神上的毛病吗?
她沉默的时间太长,段宜抬起头,神色严肃,“不要讳疾忌医。”
“是这样的。”谢小年回忆性开口。
“今天早上我去一个废弃的村子考察,好像在水里看到妖怪了。”
段宜盯着她看了几秒,谢小年硬着头皮朝她肯定地点头,“感觉很真实。”
“你觉得那是真的?”
谢小年也很想顺着段宜说不是,但是她回忆起来自己被缠绕得不能呼吸的时候,还是点头,“真的,它攻击我的时候,疼痛感和窒息感都存在。”
下一刻,段宜就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谢小年就被人带走,按到现在的位置上,一直做卷子。
问卷的内容也不陌生,她读书的时候做过很多类似的。很少有学生没有做过这些心理量表,不管是学校要求还是自己感兴趣,总之,应该很少人在读书的时候一点心理问题都没出过。
谢小年做问卷做得不太顺畅,倒不是问卷本身的原因,就是大晚上的,又赶了挺久的路,她现在困了。
医生是一张比较年轻的面孔,看起来孔武有力。她听说精神科的护士都对身高有要求,不然按不住患者,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医生面对她坐着,桌上放了杯咖啡。
谢小年伸了个懒腰,指了指他手边的咖啡,问,“医生,我可以下楼买点咖啡再继续吗?”
医生拒绝,“年轻人,咖啡喝多了不好,饮水机有热水,一次性纸杯在旁边,你喝点?”
谢小年,“那你——”
“害,值夜班嘛,提神。”医生不愧是在精神科待的,他的表情微妙,说话很幽默,“真喝出问题来了,楼下就是急救室,方便得很。”
谢小年还能说什么,竖了个大拇指,真心赞叹,“厉害。”
“彼此彼此。”医生谦虚接受。他听说这个小姑娘骨髓瘤顶着大雨外出工作,还发现了精神疾病,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对于这个问题,谢小年两手一摊,带着淡淡的忧伤,“赚钱啊,要是没钱我怎么治病,真是,缺钱都要缺疯了。”
年轻医生点头,这年头,谁会不缺钱呢。
“唉,做问卷吧。”医生说。
做完量表,谢小年又回了段宜那里,检查结果还要些时间才出来,谢小年在休息室里倒头就睡,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还盖着段宜友情提供的毛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医院的原因,她整个晚上都睡得无比踏实,没有梦到任何奇怪的人。第二天早上还是被段宜叫醒的。
“醒醒,检查结果出来了。”
“好的。”
谢小年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然后去找自己的手机,一看时间,七点半。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这就是和自己的主治医生太熟悉的坏处了,谢小年一个都不想听,她现在想躺下去继续睡觉。
“听好消息吧,高兴了就是真的高兴过了。”先听好消息,就算坏消息真的很坏,她也要先高兴高兴,要是一会儿高兴不起来她不就亏了嘛。
段宜笑着,“你的体检报告状态很好哦,我们会继续随访观察,等到时机合适就进行干细胞移植,你很年轻,预后也不会差的。”
看吧,她就知道先听好消息不会错,谢小年现在真的高兴。
“那坏消息呢?”
段宜从报告单下面抽出来另一份报告,“你精神方面的检查没有问题,就连器质性病变也没有,所以,暂时找不到你出现幻觉的病因。”
谢小年点点头,早有预料。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吧。”谢小年无所谓说道。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松弛。
真正为这件事烦心的是段宜,毕竟她是谢小年的主治医生。她看着手里的报告,翻来覆去核对,眉头都拧起来。
谢小年突然觉得有些心虚,“段医生,别想了,再这么下去,你也要压力大得幻视幻听了。”
段宜摇摇头,“没事,一会儿我也去把体检做了。
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段宜只能放谢小年走了,“好吧。你注意休息放松,没事逛逛公园散散步,做做手工之类的,说不定幻觉能缓解。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