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丹顿了顿,确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她的话,才继续说道:“李天佑同志和秦淮如同志,在解放前的旧社会那种特殊历史环境下,确实因为家庭安排和生存需要,有过一段事实婚姻,并且育有一子。但这是旧社会遗留下来的问题,并非两人的个人过错!”
她加重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北平解放后,随着新婚姻法的颁布和实施,李天佑同志和秦淮如同志,严格按照新社会的法律规定和政策要求,在街道办和组织的见证下,办理了正式的离婚手续,彻底解除了旧有的婚姻关系。这一点,街道办的档案里有明确记录,当年的经办人员也可以作证。”
田丹的目光扫过脸色瞬间僵硬的王主任,继续说道:“目前,秦淮如同志是合法的单身公民,拥有完全独立的人身自由和婚姻自主权。秦淮如同志居住在李天佑同志名下的院子,是经过双方协商后的分给秦淮如的财产。现在他们之间是纯粹的同志情谊和邻里关系,从未有过任何越界行为,完全符合新中国的法律法规和公序良俗,没有任何违规违纪的地方。”
这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将贾东旭泼来的脏水彻底斩断。围观的邻居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议论: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看秦淮如每月都来这里几趟,原来是来看孩子呀......”
“贾东旭这小子真是坏透了,自己不占理就乱咬人!”
“田干部说得对,旧社会的事哪能算到现在,人家合法离婚,合法租住,有什么问题?”
“那么大的院子,李天佑倒是舍得......”
“我听说呀......那院子是徐慧真的嫁妆,离婚那会儿一个要院子,一个要男人......”
“咳咳!”李天佑不自然的干咳几声打断了周围人的议论,对于田丹义正辞严的解释,他心里虚的很,没看旁边秦淮如跟鹌鹑似的脑袋快扎胸脯里了,而徐慧真的白眼也快翻上了天。
贾东旭张着嘴,脸上的疯癫渐渐被错愕取代,他想反驳,却发现田丹的话句句都有依据,无论是离婚手续还是人证,都是他无法辩驳的事实。
他张了半天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他最后的挣扎,也彻底失败了。
秦淮如用力抹掉眼泪,挺直了脊梁,看向贾东旭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委屈,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李天佑冷冷地注视着瘫坐在地、眼神空洞的贾东旭,那目光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棱,带着彻骨的寒意,让贾东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缓缓抬起手,从肩头那个洗得发白却依旧整洁的帆布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纸张边缘略微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妥善保管了一段时间,他拇指和食指捏着纸的两角,缓缓展开,洁白的纸上,一行行歪歪扭扭却清晰可辨的字迹映入众人眼帘,右下角那个暗红的手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正是那份贾东旭当年亲手写下、按了手印的认罪书!
“贾东旭,”李天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如同千年寒冰般沉重,每一个字都砸在贾东旭的心上,“几天前,你趁秦淮如同志独自回家的路上,企图图谋不轨、侵犯于她,未遂之后,在我的见证下,写下了这份认罪书。”
他将认罪书微微举高,让在场的孙部长、执法人员以及围观的邻居都能看清,“白纸黑字,你的亲笔签名,还有你按的手印,证据确凿,容不得你抵赖!”
李天佑顿了顿,眼神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失望:“当年,淮如同志念及邻里一场,又看你初犯,心软之下选择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只让你写下认罪书作为警示。没想到你不但不思悔改,反而贼心不死,伙同你母亲贾张氏跑到秦家村,用花言巧语蒙骗淮如的父母,强行定下婚事,如今更是上门逼婚、当众污蔑诽谤!旧罪未赎,又添新恶,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李天佑向前一步,将认罪书递到孙部长面前:“孙部长,这份认罪书我一直妥善保管着,今日正好作为贾东旭违法犯罪的铁证。请组织依法处理,还秦淮如同志一个公道!”
看到那份熟悉的认罪书,贾东旭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仿佛也被彻底抽干。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瘫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裤脚沾着的尘土扬起又落下,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嘴里喃喃地重复着:“不可能......你怎么能交出去......就算我......你也不能......不可能......”
贾张氏也彻底傻眼了,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哭嚎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份认罪书,像是见了鬼似的。片刻后,她突然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扑上前,想要抢夺那份足以将儿子彻底钉死的证据:“还给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