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是座临时搭建的木板房,墙上挂着布满红叉的地图,炭火盆里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着满屋子疲惫的脸庞。运输队的王队长裹着件补丁摞补丁的军大衣,他的左臂缠着绷带,渗出血迹的纱布已经冻硬,却还是挺直腰板,向桌前的首长汇报任务。
“新兴里方向,实送弹药七十九箱,比计划少十三箱,运输途中损失卡车两辆;1071 高地送达弹药五十二箱,干粮十七袋,途中遭遇三次空袭,仅剩卡车一辆;全队出发时十七人,现在…… 能站着回来的连我在内共五人。” 每一个冰冷的数字从他沙哑的喉咙里蹦出,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勾勒出这条生命线浸透鲜血的残酷代价。首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眉头紧锁,火光在他鬓角的白霜上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