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没大事,就蹭破点皮,都缝合好了,养几天就是了。”徐慧真把纱布慢慢揭开,李天佑疼得直抽气,“轻点,姑奶奶......”
“放屁!”徐慧真从围裙兜掏出剪子,蘸着白酒在灯焰上燎,“这叫蹭破点皮?再歪一点打着肺了,就只能等死了。”剪开纱布的瞬间,血腥味儿混着刚点上的艾草烟的味道直冲脑门。
院里突然炸响二丫的尖叫,秦淮如闪进来,粗布围裙上还沾着葱花:“没事,是小丫把香粉打翻了......”抬头瞧见李天佑肩头翻卷的皮肉,话头戛然而止。
徐慧真蘸着碘酒擦伤口的手直抖:“作孽哟......”眼泪砸在炕席上,洇出个铜钱大的湿痕,“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别逞能别逞能,怎就不想想这一家老小?”
李天佑摸出块桃酥讨好的塞她手里:“这不全须全尾回来了嘛......哎,别扔啊!”桃酥砸在门框上碎成八瓣,惊得院里啄食的母鸡扑棱棱乱飞。秦淮如默默递上药膏,指尖在伤口边缘轻颤。
院外传来小石头追铁皮青蛙的笑闹声,屋里三个人的影子在煤油灯下拧成一团。徐慧真咬着后槽牙帮他清理伤口,看到桑皮线在伤口上勒出个歪歪扭扭的"十"字,活像她当年在布庄学徒时的蹩脚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