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光头老爹在信里给他的嘱咐让他改变了主意,他如今身在官场,需要懂得明哲保身才对,这一次他已经要去得罪永宁侯府,可不能再去得罪更多人。
“大人,这些银子我们要不要交上去呢?”
钱老五在苏伟身旁搓了搓手,等着苏伟的吩咐。
“给他们吧。”
苏伟在一阵沉默后轻声开口,并且从兜里拿出了几张银票。
“这是我之前从里面拿走的,你帮我补回去吧,再帮我转告上面的人,就说我不想招惹是非,他们在上林苑做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听见他的话,钱老五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苏伟应该没有这么好说话才对,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钱老五可不敢去插手苏伟和上面的事情,笑盈盈的回应:
“大人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说完话,钱老五就拿着银票向远处跑去。
苏伟看着他的背影,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觉得自己也开始和那些人同流合污。
九年义务教育和在地球的经历让他讨厌贪官,但他身在上林苑这个是非之地,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公子?”
小柔站在马车旁轻声呼喊。
看着她手里抱着的灵牌,苏伟的心情很快就恢复平静,眼神中也重燃斗志。
虽然他做不到惩治这些贪官,但他也有能做到的事情,为小柔的姐姐伸冤,便是他对这个世界所做出的反抗!
“走吧,去京兆府尹。”
……
京兆府。
高明远已经收到苏伟要来状告永宁侯府的消息,整个人已经急得如坐针毡。
“大人,苏府的人马上就到府门外了!”
衙役急匆匆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给他通风报信。
眼看这个烫手山芋就要落到自己手里,高明远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情急之下,他毫不犹豫的冲着身旁之人喊道:
“去,叫人把登闻鼓拿进来,再去挂上休沐的牌子。”
“就说本官病入膏肓,今天就算出了天大的事情,本官也不见任何人!”
衙役闻言后立马就去照着吩咐行事,而他们才刚把登闻鼓抱进府衙,苏伟一行人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看着这些行色匆匆的衙役,苏伟立马走上去将其拦下。
“你们这是做什么?何故要把登闻鼓搬走?”
衙役没有回应,用力把苏伟推开,在门口挂上休沐的牌子后就溜进了府衙。
看着眼前的休沐牌,柳书书立马就明白了一切,气急败坏的怒喝:
“好一个京兆府尹,高大人,你就是这样当京城父母官的?”
她的声音非常大,很快就吸引来许多人围观。
在一群人异样的目光下,小柔脸色苍白的轻呼:
“公子,现在没有登闻鼓,京兆府可以不接我们的案子,我们该怎么办?”
苏伟也没想到京兆府的高大人会做出这种事,他被气得有些发笑:
“草,失算了,忘记这孙子是个怕事的了。”
心里一阵憋屈,就跟被人骂了傻子一样。
不过身为21世纪的知识分子,又怎么可能被这点小事拦住?
既然这位高大人怕事,那就把事情闹得更大些,让他无处可躲!
苏伟让石头从一旁商贩手里要来一面铜锣,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力敲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大家过来瞧,过来看啊!永宁侯府谢云飞目无王法,嚣张杀人,京兆府尹高明远官官相护,这大乾还有王法吗?”
洪亮的声音落在周围每个人的耳边,当大家听见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脸上全都露出震惊和愤慨之色。
眼看自己已经激起了民怨,苏伟直接转身用力敲打起京兆府的大门,开口大喝: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开门!”
围观的众人早就怒了,齐刷刷的跟着大喊:
“开门!开门啊!开门!”
听见京兆府外的民怨,高明远被吓得满头大汗,挥着衣袖大骂:
“这个狂徒,对方可是永宁侯的独子,他竟然还想让其偿命,他疯了吗?”
“本官在官场上一直小心翼翼,怎么就让我撞上这种事了?”
一旁的衙役见状,脸色难看的提醒道:
“大人,外面民怨沸腾,我们如果再不开门,恐怕他们就冲进来了,这要是让陛下知道,您可……”
衙役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但高明远已经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