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位沈大人可是他的顶头上司,而且出身勋贵,为了公正,今天这个案子他要是处理不好,恐怕头顶的乌纱帽都得丢!
为了保住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乌纱帽,高明远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即便公孙瓒的身后有大人物,他也只能公正审判。
惊堂木重重拍在文案上,宛如一道惊雷,公堂瞬间变得安静。
高明远眯着眼冷冷看向公孙瓒,严厉质问:
“原告,你为何要着急把张管事的尸体焚掉?可是在掩盖罪证?”
这一声厉喝可把公孙瓒吓得不轻,他唯唯诺诺地解释道:
“这是张管事的家人要求的,说是他们老家的风俗。”
公孙瓒本想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高明远竟打破砂锅问到底,毫不犹豫的追问:
“张管事的家人在何处?籍贯何处?”
“你若是敢蒙骗本官,本官定不饶你!”
看着气势汹汹的高明远,苏伟悬着的心彻底落下,脸上甚至还露出一抹得意。
他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和公孙瓒的处境彻底攻守易型了,之前公孙瓒是怎么冤枉他的,这一刻都将成为他最强的反击。
“我……他……他们……”
公孙瓒吞吞吐吐,老脸已经被憋得通红。
张管事家里人早就被他草草打发了,真要找过来,他还能有活路?
高明远此刻心里跟明镜似得,看见公孙瓒迟迟没有回应,手里的惊堂木用力拍下,冲着公孙瓒发出一声爆喝:
“大胆公孙瓒!竟然敢戏耍本官!”
“依我看,张管事是你杀死的,你是想陷害苏伟对不对?”
真相从高明远的口中说出,公孙瓒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于是愤愤不平的扭头看向苏伟,咬牙切齿的冷哼:
“姓苏的,你别以为自己赢了,我背后的人你可得罪不起!”
苏伟并不想得罪公孙瓒背后的人,他只是想升官发财而已,可公孙瓒他们却不让,甚至想要置他于死地,那他也就只能还击。
面对公孙瓒的威胁,苏伟深吸一口冷气,眼神沉重的回应:
“公孙主管,我上任时就已经表明过自己的态度,是你们把事做绝了,怪不得我。”
话音落下,公孙瓒还想说些什么,可一旁的沈大人却已经没有耐心再继续听下去,站在一旁冷冷开口:
“公孙瓒有官身,且所犯事情不小,应由我刑部审讯。”
“高大人,劳烦你找人把他和这桩案子的卷宗移送刑部。”
听见沈大人的话,刚才还一脸严肃的高明远,此刻就像中了五百万似得,脸上笑得比花儿还要灿烂,毕竟公孙瓒背后有人,就是一块烫手山芋,他可不愿意留在自己手里。
柳文龙看见高明远那怕事的样子,在苏伟身旁叹出一口气:
“这个高明远,当初朝堂殿试时因痛恨权贵而义愤填膺,陛下还夸他刚正不阿,不畏强权,可这才当官几年,竟也变得胆小怕事,不堪大用。”
他的话让苏伟感到一丝意外,抬起头用异样的目光向高明远看去。
很难想象,这个一脸圆滑,胆小怕事的中年男人,曾经竟也有那种风光!
果然,官场就是泥潭,谁来了都得被染上一身泥……
案子随着沈大人的话而结束,公孙瓒和那两个上林苑的管事全都被关押,苏伟则是无罪释放,甚至还成为了上林苑的代理主管。
这也是柳文龙为他求来的,他原本想要让苏伟直接去御膳房,但苏伟为官时日太短,并且没有功绩,所以只能先给苏伟一个代理主管当当。
至于去御膳房,只能让苏伟再等上一些时日。
对此苏伟已经很知足了,毕竟他也没想过要一口气吃个大胖子。
从京兆府出来后,苏伟本想好好谢谢柳文龙和沈大人,但是被沈大人直言拒绝。
“我不是来帮你的,你跟我也不熟,吃饭就免了吧。”
沈大人就像一个铁面无私的包公,竟谁的面子都不给,最后还是柳文龙开口缓解尴尬,带着沈大人回了柳府。
告别两人后,苏伟本打算和石头打道回府,柳书书却幸灾乐祸的走了过来。
“沈叔叔出身勋贵,怎么可能会跟你这个靠出卖生父才当上官的人打交道?要不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他可不会来救你。”
苏伟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也知道自己不配和那位沈大人有交集,可柳书书这话听着咋就这么气人呢?
冲着柳书书翻了一个白眼,苏伟不想搭理他,扭头走上马车,对石头喊道:
“别回家,先去一趟南城菜市街,再找人去帮我买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