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捧着那尖刺海鱼,也还在呆呆地看向韩榆。
“浣姑……”
韩榆刚说了一声,还没继续说下去,浣姑反倒是问起来:“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在乎你?”
“嗯?”韩榆诧异,“这话从何说起——哦,你是说刚才他们都跟我说笑,是吗?”
“嗯。”浣姑说道。
“这个么,因为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我们必须保护对方,相信对方,所以才在乎对方。”韩榆说道。
“为什么你们连血缘都没有,会保护对方?”浣姑又问。
韩榆听出了她话里背后的含义。
她的血缘父母,从小到大遇上的人,都没有保护她……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有些不可理解。
韩榆沉吟了一下,心中一时间闪过很多大义凛然的话语,最后说出口的,倒是尽可能让小孩儿也能理解的话。
“因为我们每个人孤独行走的时候都太弱了,欺负我们的人又太强了。我们不想被欺负,所以只能互相聚在一起,互相帮助。”
这是南域的现状,但推而广之,城池、国家、宗门,也无不是这样。
甚至敌人们也是这样……
浣姑呆呆地听着,一时间没有回答。
几个呼吸之后,她才松开了手中的海鱼,放鱼入海。
“我也很弱小,我也……不想被欺负……”
“你们,会欺负我吗?”
韩榆微笑:“不会。”
“我保护不了别人,别人也会保护我吗?”浣姑又问,大大的眼睛看着韩榆。
“别人现在保护你,你以后变得很强了,会保护别人吗?”
韩榆反问她。
浣姑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会。”
“但我不知道什么叫‘保护’。”
“你能教我吗?”
韩榆微笑:“可以,你先跟着看吧。”
“我们接下来,就是要去保护我们的自己人,去把他们从危难之中解救出来。”
“哦。”浣姑又问,“这也是正常的事情吗?”
“这样的问题答案,我就不说了,还是你自己考虑吧。”
韩榆笑了笑,让众人进入黑水吉祥宝瓮之中,往四洲小天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