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到时候我们回去能自己回去。”
何守信有点恋恋不舍,“我帮你们提提东西也行啊,这车我都是买的买断车,不用交钱,跑点生活费还不是轻轻松松。”
“这么好的活儿你整什么歪门邪道的?”
何守信耸耸肩,“这有什么意思?往死跑就这么几千块钱……”
“几千?你知道在厂子里上班一个月才一百出头,你一个月就抵得上人家干一年的,好些厂子都在停薪留职,你有这好活儿还不抓点紧!”李春桃恨铁不成钢。
可真根本不是何守信的梦想,他的梦想是发财,不是这种看到头的小钱。
或者发财都不是主要的,而是出人头地。
不被别人看低的那种出人头地。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只是追随本能的不甘于平淡。
路双喜对于李春桃的激动不太理解,但也尊重。
“你就跑车去,我这用不着你,要是用得着你不用你吱声。”路双喜觉得没必要再继续浪费时间。
“那我去了,中午我来小红水饺吃饭,你们要是进好货了,就在那等我。”
“要是看不见我俩你就正常回家,我们坐公交车。”
“那我真走了?”何守信恋恋不舍往车边走。
“怎么跟老娘们儿似的,走!”
路双喜带着李春桃就往市场里走,只留下何守信站在路边。
两人在室内的批发楼里穿梭,果然专业程度比露天市场强多了。
每家都是做单一品类,纯批发。
其实最为稳妥的就是服装,大多数倒爷也是靠这个起家。
李春桃跟路双喜开小会讨论过,刚过去人生地不熟,一半保稳,一半求新。
路双喜同意,毕竟自己做生意也是半吊子,李春桃毕竟在赴俄列车上跑了两年,怎么也比她更了解情况。
两人有目的边逛边寻找目标,市场价都大差不差,毛子对款式不敏感,多是些基础款,也就是价格差异决定生意。
最后两人停在一家最大的羽绒服批发的铺子前,跟众多倒爷挤在一起。
李春桃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就听站在场中央的老板娘吆喝。
“最后这批了!下次就是半个月以后!”
地上对着成山的羽绒服,却看不到价格。
她问了旁边正在争强的大姐,“这多少钱一件?”
大姐瞥了她一眼,“不知道!”
老板娘耳朵也是尖,立马大声喊道,“一件60,抓点紧!”
李春桃眼睛一亮,“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