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独生子女的政策咱都得遵守不是,这东西多方便,还不用女人遭罪。”
男人轻咳了两声,快速拿了两个揣进兜里,“多少钱?”
李春桃愣了愣,路双喜赶紧接话茬,“20卢布一个。”
男人从兜里摸出卢布,扔在摊子上匆匆就走了。
李春桃趴着把钱捡过来,跟路双喜面面相觑。
憋不住笑的两人背过身,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你可真敢喊,1卢布的东西让你说成20卢布?”
“我要是嘴慢点就露馅了。”
“那也太贵了,你这还是最次的,进价估计也就一两毛,老黄说的。”
“甭管我进价,在这地界,整个市场也就咱独一份。”
那倒是没错,谁能想到卖这东西。
就是泡泡糖、方便面都有卖,唯独这东西是真没用。
谁光天化日之下摆着这玩意,多丢人呢。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但是不包括路双喜。
等到晚上天刚擦黑,所有人都陆续收摊。
就在路双喜以为计生用品开张即可的时候,又有好几个男人鬼鬼祟祟来买。
都是扔了钱拿东西就跑,有的脸都瞧不清。
晚上收摊回家,老黄来到家一起吃饭,三人在饭桌上,老黄津津有味的讲起来。
“你这东西还真让人意想不到,估计以后有做法。”
李春桃吃着嘴里的香肠,含糊不清地说道,“这边毛子商店卖多少一个?”
“多少一个?有钱你都买不着!就是有货的时候一个就要卖2刀乐!捷克产的,进口货。”
路双喜眼前一亮,“商店里常年缺货?”
“那可是呗!还有些高档货,西欧那边产的,更球贵,谁买得起?”
“那我这价是不是卖低了。”
“嗐,见好就收吧,你再贵了人家不去商店买,来你这买?”
这也是,路双喜掰着手指算了算,做这个生意可比做服装划算多了。
重量轻,进价低,售价高。
你就说皮夹克最挣钱,可这玩意是真沉,每个人入关的重量那都是有限额的,带多了也带不了。
等吃过饭,黄有财被送出门,两人洗漱躺在被窝里开始聊。
“春桃姐,我觉得这买卖行。”
“我看也不差,只是这市场就这么多人,进多了他们用得了那么多么?”
李春桃直冲痛点,让路双喜一下冷静。
就照他们那些素质,一个月顶多用十来个。
那还得是新婚燕尔。
市场里的夫妻是多,那还有女人做了节育的,也用不上这东西。
“那我们就找机会拓宽市场,这池子太小。”
李春桃笑得床直抖,“你多大的王八,这池子装不下你?”
路双喜看着窗外的冷月亮,“那为了以后打算呗,还能在这一直摆摊?”
夏天晒个半死蚊子咬个半死,冬天冻个半死。
肯定有人问春秋两个季节被你吃了?
但是俄国这地方,只有两个季节。
李春桃再不调侃她,“也是,以前我也没想过能拿到邀请函,可就这么短短几天,成了。”
路双喜觉得如果把自己的离奇经历说出来,李春桃就不觉得拿到邀请函是个多大的事儿。
“姐,等清完货,我跟你走。”
“那还用说?”
李春桃早已把路双喜当成自己亲妹妹的存在。
路双喜往她身边凑了凑,原来身边有人是这样的感觉,真好。
李春桃总是多操心她穿得暖不暖,吃的饱不饱,陌生的温暖让她猜想,如果自己有个姐姐,是不是就会像李春桃这样。
早早睡觉的两人,早上也早早醒来。
没等黄有财砸窗户,两人已经背着麻包走出家门,还吃了早饭。
昨天没吃早饭的两人,中午多花了点钱在流动商贩那买了列巴,今天两人学尖了,吃了早饭,自带午饭。
现在两人手上的钱不算多,回国买票、还得进货,钱得省着花,花在刀刃上。
这一天倒是熟练许多,两人也没在黄有财的身边摆摊,抢了一个稍稍前排没主儿的位置。
路双喜用塑料俄语叫卖,一点不觉得害羞。
李春桃则卖力推销,跟站在摊子前头的顾客还价。
但是这一天也没多卖多少,主要两人摊子上的货物太少,不像人家货多好挑选,所以也就没什么人光顾。
下午一点,人少了些,大多数倒爷都在吃午饭、闲聊打屁。
“听说没有?维克多把格纳迪好好收拾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