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被簇拥的俄国光头微微侧脸,询问刚刚的情形。
等手下说明刚刚唯独这个包厢没有敲开门后,阴鸷地目光扫向刚刚汇报的人。
“废物!”
砰——
脆弱的门板被踹出一个大洞,其中的一个小弟赶紧伸出手从破洞摸向门锁。
咔哒——
门锁打开,门板被一把拉开。
路双喜穿着松垮的跨栏背心从铺位上坐起,两个脸颊红红的,如瀑布般的黑发散在露出锁骨的肩上。
李春桃在另一个铺位也坐起身,身上穿着脱到一半的薄袄,眼神里有一丝忍不住的紧张。
路双喜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搞什么?”
光头壮汉大踏步走进包厢,一把掀开有些鼓囊的被子,里面只有两个麻袋包,看样子是她的货。
路双喜双手捂着胸口尖叫一声,光头却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气。
他转过头看向刚刚敲门的手下,“喝醉的人你觉得能听见?”
手下支支吾吾,转而急切地去翻找没有住人的上铺。
李春桃惊声尖叫,她上铺的麻包被一个个丢下,铺位上什么都没有。
转而他就去路双喜的上铺翻找,路双喜腾地站起身去拦。
跨栏背心下的春光乍泄,就在光头的眼前。
路双喜格外激动,李春桃在旁边用俄语叫到。
“都是货,她什么都不懂!求求你们!”
光头呵斥了一声,手下停手,不甘心地退到一边,脸涨红地就要滴血。
“你已经不止一次让我们白跑一趟,列车就这么大,一个活人还找不到,废物!”
把废物两个字挂在嘴边的光头,安抚着受惊的路双喜,眼神流连在她年轻的躯体上。
路双喜浑然不觉危险,抓着他的胳膊,“我有一些货你要不要?送给你们!”
说完,她弯腰打开自己的行李袋,抓了一大把计生用品塞到他手中。
等看清手里的东西,光头付有深意的眼神更加炙热。
只不过现在任务紧急,他还没有空闲征服这个异国胆大的女孩。
站在一边的手下脸色各异,对视的目光都心知肚明等办好了事,老大还有事要忙。
光头伸出手,撩拨了一下她散落的长发,“等着我,只需要一小会。”
听在路双喜的耳朵里就是一串摩斯密码,不懂。
李春桃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眼瞅着一行人离开,其中一个还贴心的把门关好,只是门板上的大洞还能看见那些皮靴。
等到皮靴相继消失,路双喜把探进枕头下的手拿出,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已经准备好大开杀戒,当然也做好了没法全身而退的准备。
这些人来得太急,路双喜跟李春桃怎么都抬不起被冰封住的窗户,只好把维克多抬到上铺,用麻包盖在他身上,外头的人已经走到门前。
路双喜拿起二锅头就猛灌,剩下的递给李春桃,只来得及说最后一句,“衣服都脱了,见机行事!”
等她们匆忙躺下,门已经破开大洞。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李春桃喝了两口酒,已然上头,如在梦中。
“就这样?”
路双喜把衣服胡乱穿上,手里捏着水果刀站在门边。
“如果人马上回来就得死战,如果一时半会没回来,应该就能拖一拖。”
拖到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
但是就以她的推算,维克多这样的身份,怎么都不可能莫名死在车上。
一定还有后手。
不知多久,列车的咣当声突然变缓,本就摇晃的车厢晃动更加明显。
一声鸣笛,列车缓缓靠站,晨光将带着冰花的车窗照得晶莹剔透。
路双喜还站在门边保持警戒的姿势,刘春桃趴在上铺的麻包里探出脑袋。
“到扎门乌德了。”
只是列车到站后,站在站台焦急等待的俄国人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窗户打开。
往日售卖的热闹景象一点没有,诡异的安静让众人发懵。
一行站在站台边上的黑衣人安静等待,列车门刚一打开,纷纷上车。
就在停靠的70分钟,站台上的俄国人并没有等到车窗开启,直到列车缓缓离开。
路双喜跟李春桃彻底放松的坐在自己的包厢里。
刚刚耳朵一直听着外面的打斗声,最后她的包厢门被打开,却不是那个光头。
维克多被妥善的带走,再之后,两人仿佛呆滞一般,坐在自己的铺位上久久没法言语。
一波三折的危机,就这样随着列车的停靠终结。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跟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