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对望海的事并非一无所知,我还以为要花废很多精力说服你。”
“就算远远躲到夏川不想关注,麻烦的事也不会远离。”
司澈报以同情,温声安慰,“劝动慕恒把东西交出来,宫家还是可以偏安一隅。”
尽管他已经在努力扮演好安抚人的角色,深黑眼眸中的疏离还是将置之度外的凉薄暴露无遗。
宫善伊认真思索片刻,重新与他对视。
“慕恒在荣智初中部上学吗?”
“是。”但关注点不应该是这里,在他开口纠正之前宫善伊已经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我听过,望海市很有名的一所学校,背靠荣家,我的朋友也在那里。”
“朋友?”
宫善伊望向他,“你很快会知道的。”
外面雨势渐大,积水顺着台阶向下流淌。
“慕贤的死当年就没激起水花,现在也不会。我会劝说慕恒,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毕竟我们姐弟的关系司少爷应该很清楚。”
“司澈,我的名字,希望不会第三次向你介绍。替我转告宫夫人,今晚还要赶回望海,感谢她的款待,但愿不会有再次登门的机会。”
宫善伊站在门边垂眸送别,司澈从她身边经过,荣智剪裁得体的制服衬得少年身形挺拔修长,雪峰冷杉的清凉融进三月潮湿中,比那张矜贵温雅的脸更加如影随形侵占感官。
皮鞋踏入积水的同时,守在门边的两道沉默黑影紧随其后跟上,撑开的黑伞隔绝漫天雨丝。
宫善伊抬眸目送,看着他在一排黑色身影恭敬的注视中弯腰坐进车内,海A牌照的汽车同时启动,不过片刻便消弭在小巷的烟雨中,一切仿佛一场旧梦。
许多年前她也曾在这样的簇拥下出行,短暂体会过被权利托举到顶峰,而后毫无预兆地重重跌落。
从望海狼狈逃离,以为躲到夏川就可以远离所有是非,实际这些年的清净不过是没有被那些旧人想起。
收敛眸光,绕过廊檐走向一处安静厢房,说要准备晚餐的老人正靠在床头小憩。
宫善伊放轻脚步,扯过毯子盖在老人身上,坐在床边静静看了许久,从衰老的皱纹到斑白银丝。
恍然想起母亲去世时被姥姥坚定牵起的手,布满薄茧,与妈妈养尊处优的手很不一样,磨的她想要立刻抽离。
就是这样一双手将五岁的她从望海接回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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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佑她安稳至今,用一声声的“珠珠”让她遗忘母亲离世的悲伤。
可是她也已经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离开,像妈妈一样。
冰凉液体顺着眼角滑落,宫善伊俯身将头埋进老人臂弯,眷恋不舍紧紧依偎着。
苍老的手在她头顶轻抚,老人的怀抱很温暖,过了很久,等到她情绪平复才开口问,“什么事让珠珠这么为难?”
宫善伊抬头,脸上已经看不出泪痕,“没有很为难,只是要离开您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
“望海不是好地方,当初你妈妈就偏要去。”她虽然没有明说,可老人已经猜到,对那里除了深恶痛绝,更多的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