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依还是那一句话:“让开。”
“小女修,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跟谁这么说话?”姬厌离身为魔尊受不了这种气,如果可以他恐怕早就动手把柳容依绑回去了。
“哦?你不就是姬厌离?”柳容依缓缓回了句。
你说避其锋芒?不可能的,她这人受不了气。至于什么修复跟男主的感情,谁爱做谁做?
姬厌离一噎,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柳容依怼了,这感觉还真是该死的熟悉。
晏心远微微蹙起眉头,厉声道:“依依,如果这是为师的命令呢?”
柳容依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抱歉啊,你是原主的师父不是我的。
她不卑不亢道:“那师尊更不应该阻止我去救师姐了,我流云宗怎么说也是名门正派,就是陌生人有难也会帮上一把,更何况是朝夕相处的同门呢?”
“这是基本的道义,弟子实在找不出什么原因能对同门师姐见死不救。”
少女眼中的神采让晏心远为之一怔。
朗朗辉光,昭昭明月,莫过如此。
是他着相了。
晏心远垂下眼睑,默默让开了道路。
姬厌离眼睁睁地看着晏心远这盟友叛变,心头怄了一口血,暗骂墙头草。
“你就没想过,你师姐现在好好的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容依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她道:“你知道什么?”
“没什么,那冷面女修在这崖底左右不过近几日,到时候便回来了。”姬厌离,“可如果你下去了,恐怕要受一番劫难。”
“你知道这崖底是什么?”柳容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姬厌离面上表情空白了一瞬。
柳容依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将所有事情都串联起来了,面上冷意更甚。
她就说,晏心远和姬厌离的实力远在狐七之上,怎么会察觉不到狐七?而且,他们明明可以在狐七动手时制服对方,可是他们没有。
原来,不仅是针对她,还是针对戚无双。
合着她一直都在被他们当猴耍。
柳容依发出一声冷笑:“呵,你们是什么时候打定这个主意的?居然能想出借狐七之手困住戚无双这种损招的?”
晏心远略一心惊,身形开始摇摇欲坠。
他没想到柳容依能这么快推测出这一切。
姬厌离有瞬间心慌,他心慌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而是知道柳容依生气了。
但他身为魔尊断没有低头的原因。
他怒气冲冲道:“柳容依,本尊不惜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可曾给过本尊一个好脸,对你来说,那个冷面女修真的那么重要吗?”
柳容依只觉得他这话可笑,她道:“圣人尚且有亲疏远近,我愿意亲近谁是我的自由,你不应该拿这件事指责我。”
“至于,我为什么亲近师姐的原因你不清楚吗?至少她不会在背后捅我刀子,甚至为了救我可以连生命都不顾,你能吗?”
姬厌离脸色一僵。
他不就推她那一次吗至于记恨这么久?
晏心远瞳孔微微颤动。
他从未听过这些。
姬厌离咬咬牙道:“她就是小小的一个宗门弟子,哪里值得你这么做?”
视线扫过姬厌离和晏心远,两人眼中带着一以贯之的傲慢,柳容依心下冷然一片。
他们这些自视甚高的,是不是除了自己之外谁都是蝼蚁。
她冷声道:“是,她对你们来说只是流云宗一个小弟子,但她对我来说,不是流云宗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弟子,而是朋友,是半个师父,是亲人。”
“我不求你们出手相救,但同样你们也别拦我救人。”
若是没人在乎师姐,那她来!
柳容依算是把好话都说尽了。
“至于后面的路程也不需要同行了,我会自己回来。”
姬厌离眸中浮现出戾气,手指紧攥成拳,骨节发白。
晏心远愣愣站在原地,嘴唇翕动着,他想说他也去,但那句话却好像卡在喉咙里一样怎么也说不出。
身后传来一道狐狸的叫声。
“嗷~呜。”本王和你一起去。
也不知道狐九倾怎么处理狐七的,能这么快赶上来。
鉴于狐九倾对此事并不知情,柳容依也就放任他跟了上来。
一人一狐头也不回地往山崖下飞去。
晏心远目送着柳容依走远,到最后,那一点小小的背影消失不见。
他望向姬厌离,只道了一句:“告辞。”
“之前怎么没看出,你还是这么软弱的人。”姬厌离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