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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师姐，我能在你这借宿一晚吗？”她的声音在发颤。

    柳容依抬起眼睑，望了过来，她眸中的惶惶不安就这么落入眼中，戚无殇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一丝疼意。

    【宿主，你疯了！来求恶毒女配收留？】系统在旁边大叫道。

    【不找她难道还找男主那个癫公吗？】柳容依反驳道。

    【看着吧，恶毒女配才不会收留你呢，你们注定是死敌！】系统冷哼一声。

    柳容依走上前，抓住戚无双的袖口晃了晃，眨巴着眼睛望向他，试图向他传达一个信息：看她，她真的很可怜。

    戚无殇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柳容依见状，放软了声音拉长了尾调：“师姐，我真的无家可归了，如果你不收留的话我只能就地睡下了。”

    戚无殇手指微动，他抿了下唇，面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但最后还是侧开身子，淡声道：“进来吧。”

    【还真行？！】

    【那当然，你对你宿主我的魅力一无所知。】

    “谢谢师姐。”柳容依露出一个乖软的笑容，那笑容中多了一分小心翼翼地讨好，像是生怕被丢下。

    她变了，变得战战兢兢。

    戚无殇一眼便看出来了，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跟紧我。”戚无殇掌灯走在前面。

    柳容依点了点头，跨步来到戚无殇身旁，在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女子的面庞好像也没那么冷冰冰的。

    她发自内心的感激：“师姐，谢谢你愿意收留我。”

    “嗯。”戚无殇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灯笼里的烛火晃动了一下，戚无殇停下脚步，那双浅淡的眸子望了过来，他张了张嘴唇：“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柳容依面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

    她在发抖？

    戚无殇瞳孔微微颤动，看向柳容依的眼神中不自觉带上一抹担忧。

    是什么让她这么害怕？

    “师姐，我看到晏心远杀人了。”少女的声音很轻，如同呓语。

    戚无殇动作一顿。

    他能理解柳容依的异常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杀人，我看到他的喉咙被割开，下一秒就彻底没了生息。”柳容依双眼失焦，神色恍惚，宛如陷入极度的梦魇之中。

    她有点喘不上气来，像是一堆破衣服被人粗暴地塞到玻璃箱内，但她不是布料，硬塞进去的后果是巨大的痛苦。

    戚无殇嘴唇翕动，他道：“人各有命，修真界危机四伏，丧命是常有的事。”

    说出这句话后，小姑娘明显更加沉默了。

    戚无殇眸中闪过一抹懊恼之色，脑子里已经在飞快搜索补救的方法了。

    “她”实在不是很会安慰人，说出的话听上去也显得格外生硬：“没……没事的，总会过去的。”

    柳容依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黑夜中，一簇火光飞入心间，吓退了那些藏在暗中的怪物，视线变得明亮起来。

    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抬头望向身边之人，“她”的面容越发清晰，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彰显出几分英气。

    她的皮肤清润透亮，像是上好的瓷器。

    离得近了，她还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热气，那是一种活人才有的气息。

    心脏忽而安定下来。

    她露出一个浅笑：“谢谢师姐，我感觉好点了。”

    看到小姑娘恢复了一些精气神，戚无殇总算是稍微放下心来。

    戚无殇将她带到书房面前，道：“我这没有多余的房间，今晚你就歇在这里，里面备有床榻。”

    “好哒，我知道了。”柳容依点点头。

    交代完注意事项，戚无殇正准备离开，忽而袖子上传来一阵拉力，他扭头看去，对上小姑娘那双满是恳求的眸子。

    他听到她说：“师姐，你能别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