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因他而起,现在火急火燎给他擦屁股却是自己。
他厉声道:“无垢,藏经阁一直由你主管,如今出了这么大纰漏,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想说的?
晏心远也要能说话才行啊,他还是第一次觉得不说话竟是如此憋屈。
柳容依大学时学的是新闻传播系,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在报道中一方失声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失去发声的权利,就意味把战场拱手相让。
晏心远不是经常对原主冷言冷语吗?那就让他尝尝当哑巴什么滋味。
用了“莺声燕语”,要是晏心远现在能说出一句话,她就敢保证他无垢仙尊是个伪娘的事明天传遍大江南北。
不吭声是吧?
掌门面色铁青,深吸一口气,环顾一圈底下的弟子。
这件事不给个交代都不行了。
“功法许是藏经阁长老一时疏忽,便由他来弥补。”
“从今日起,无垢罢去藏经阁长老一职,藏经阁由锦溪管理,三日后重开藏经阁,让全宗门女弟子重新挑选功法。”
“本次挑选功法由本掌门亲自监督,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无垢,你可有异议?”
晏心远蹙起眉头。
掌门如此宣判相当于在全宗门面前宣布他确有错处。
可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女子生性优柔寡断,就算修为再高又如何,就像那个女人,曾经是何等惊才绝艳,最后还不是为一个男子放弃大道殉情而死。
她们根本不值得宗门耗费那么多资源培养。
掌门怎么会看不出他眼中的不满和抗拒,他此刻的沉默无异于激化矛盾。
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道:“无垢,你近日是越发傲慢无礼了,还当不当我是你的师长了?”
“掌门师伯莫要生气,师尊兴许是一时接受不了事实,并非有意同您置气。”柳容依出言相劝。
“瞧瞧,就连你的徒弟都比你懂事。”掌门吹胡子瞪眼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晏心远抿了下唇。
随着掌门一锤定音,功法一事可算是糊弄过去了,这件事如果再深究下去于他于流云宗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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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此番,女弟子有重选功法的机会,削了晏心远的实权。
柳容依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在“花香蝶影”的影响下,谁会相信如此“单纯无害”的她会是整件事的背后推手呢?
她往穆湘灵那边看去。
温婉大气的女子抬起眸子,柳容依端起酒杯,歪了下头,示意两人干一杯。
穆湘灵嘴唇动了动,那口型在说“少喝点”。
柳容依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高兴嘛。
穆湘灵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而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柳容依勾起唇角,同样一饮而尽。
果酒绵软,喝下去沁人心脾。
舒服。
她眯起眸子,神色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