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别觉得不好意思，我们修仙之人最讲究什么？”
不少人面露思索之色。
柳容依看了眼在场的人，她见差不多了，一字一句道说：“因果。”
“所谓，钱财易得，因果难消。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
“无垢仙尊知道你们送他宝物本意是好的，但若是白收下你们的礼物，便是种下因果。”
“我们修行之人最忌欠下因果。”
“所以，日后送宝物之事还是能免则免。”
底下的一幕被高台上的几位长老瞧的分明。
最先开口的是青岚峰峰主。
“无垢手底下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如果每个弟子都对因果怀有敬畏，我戒律堂也就不用每天这么忙了。”
“你戒律堂也还好吧，我纳录堂才操碎了心，门下弟子众多，各个考核都要经我们的手。”
“还是当弟子轻松，当了长老和峰主只有操不完的心。”
这话可是说到他们心坎上了，其他长老和峰主都深有所感地点了点头。
同这些人的气定神闲不同，在柳容依说起因果之时，远在人群之外的戚无殇瞳孔不禁放大，他很少为什么事产生波动，但此刻却像活见鬼一样。
他猛地抬眸看向柳容依，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复杂，那里面藏着目睹清晨第一缕曙光的激动。
柳容依尚不知自己一举一动居然有这么多人注意着，刚干完一件大事的她现在只觉神清气爽、一身轻松。
她不仅把东西都还了回去，还断了晏心远日后白得弟子宝物的路。
就是……如果能让他把之前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就更好了。
以柳容依现在的能力，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剩下的需要徐徐图之。
她收敛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看向那高高的宫殿之上。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庆典快要开始了。
柳容依收起摊子，往席位走去。
在她对面，一袅袅婷婷的女子望了过来，女子生得温婉大气，带着掌事弟子的威仪。
女子名叫穆湘灵，也是原主关系最好的师姐，是青岚峰峰峰主冯长老座下的徒弟，很多师妹师弟都或多或少地被她带过。
原主幼时不得晏心远重视，所幸遇到了穆湘灵，穆湘灵教她修炼教导知识，堪比半个引路人。
不然，凭晏心远那个渣师怎么会教出原主这个温软乖巧的徒弟？
只可惜，这么好的师姐在后面的剧情中因为帮晏心远挡刀死了，就是炮灰一个，也难怪原主意难平。
柳容依这几天没少往她那里跑，倒是差不多了解穆湘灵的性子。
穆湘灵为人着实当得起这掌事弟子，温柔善良，秀外慧中，宽厚仁和。
在对方望过来的时候，柳容依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的含义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柳容依落座后，看着自己前面那两个空空的座位，眸光闪烁了一瞬。
【系统，原主的大师兄和二师兄没来吗？】
【宿主，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们都被宗门派出去执行任务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什么任务？】剧情里好像没有提起过这一茬。
【系统不能透露太多。】
柳容依还想追问，就听上方已经开始唱词了。
宗门庆典第一个流程是敬奉先祖，由掌门带领一众长老上香，晏心远在旁念祝词。
底下弟子手捧酒杯躬身而立，待祝词念完，将酒倒在地上，以敬先灵。
晏心远身着华服出现在祭台之上，一下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张了张嘴巴，一道细细的、温柔的、宛若莺儿啼叫的声音从喉咙处发出：“祭祖，起。”
偌大的场地内传来一道婉转动听的女子声音，这让在场所有弟子都惊呆了。
可分明……没有女子说话啊，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之人齐齐将目光投向那高高的祭台上，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所有人都知道无垢仙尊是男的，他怎么会发出女子的声音呢？！
站在原地晏心远一时惊愕不已，如玉的面庞开始皲裂。
他不敢相信这么软弱无力的声音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一挥袖子布下隔音阵，又试着说了几句话。
片刻后，他确认无疑，这女子的声音就是从他喉咙中发出来的。
他眯起眸子，翠绿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扫了一圈人群。
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