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醋坛子
    林和韵跑得飞快,提着裙摆飞身扑入那人怀中,抱住周子奕脖颈,轻轻蹭着。

    “周子奕,谢谢你。”

    周子奕没有动,任由她抱着,林和韵这才觉得一颗心变得完整,他昏迷的日子里,她时常坐在床边,用方巾轻轻擦着他的脸,细声细语同他说着两人一路上的相遇与见闻。

    感受到同频共振,再难以回到孤身一人,每一个灯下发呆的日子,让她觉得过分安静,放在往日,总会有某人故意闹她。

    林和韵终于松开了人,捧住周子奕的脸,“你发什么呆啊?”

    “我还以为你又磕到脑袋,变傻了。”

    周子奕直直望着她,眼中晦暗不明,终于开口:“林和韵?”

    林和韵松开他,看来是真的磕傻了,都迷瞪了,她咧嘴一笑,“当然是我呀!”

    她从袖中拿出锦盒,打开,赫然就是那对银戒,林和韵指尖颤-抖,小心取出来。

    “还记得我同你说过,在我们那里,热恋中的情侣是要带对戒的,周子奕,我不得不承认,看你护在我面前,我会感动,看你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我会担心,所以,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以后,你就是我林和韵的人了。”

    “我会赚钱养你,帮你寻家人,等到了襄城,会向我的外祖母介绍你,你愿意当我男朋友吗?”

    “周子奕,你愿意伴随我去流浪吗?”

    林和韵看那人无半点动作,越来越着急,这可是她第一次向人表白,周子奕怎么还傻愣在那里?

    她错开眼,不敢再看,清了清嗓子,牵起他的左手,将银戒套在中指上,抓起他的手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这是我们的红线,以后,你不准再有别人,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林和韵又用眼神示意他给自己带上,周子奕终于动了。

    林和韵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会心一笑,扑到他怀中,感受到那人宽阔的胸膛和身上若有若无的药香,满足闭上了眼,这么多天的不安宁也在一点点消散。

    周子奕终于抚上她的后背,像往常那般轻轻拍着,“林和韵,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她感受到他胸膛的震颤,这人今日怎么净说些怪话,也能理解,鬼门关走一趟,确实难挨。

    以后,对他多一点喜欢吧。

    周子奕虽醒来,身体一直不大好,最严重的还是左臂,磕伤了经脉,短时间难以恢复。

    邓全把昌宁城有名有姓的大夫都请过来了,可是没有起色,每个大夫诊断完全都摇摇头。

    林和韵看着那人紧皱眉头,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按着他的眉,一点点抚平,“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就算以后你不能用弓了,我会保护你的,以后遇到危险,你就躲在我身后。”

    周子奕头枕在她肩上,轻声唤她的名字,两人彼此依偎着。

    周子奕自从醒后,似乎总是喜欢喊她的名字,她也没过多纠结,随他去了。

    女子学院已经全权交给大夫人打理了,她相信大夫人的能力,果不其然,短短半个月,全城女子大多在空闲时段前往修习,识字读书,免除整日困于后院之苦。

    林和韵则在书铺,翻着书籍,书籍记载不能全然相信,需要一一过目,确认无误后汇编成册,可用于女子学院的教习书册,之前是周子奕在抄书,后来,杨老板寻了几位志同道合的书友,也将此差事揽了过去。

    是以日子又清闲了,林和韵便着手联系大夫,虽然周子奕不说,可那般光风霁月之人,怎么可能不在乎,怎么心甘情愿废掉一只胳膊。

    她一家家走访药堂,询问续脉之法,拿出册子一一记录,包括饮食起居日常要注意的事情,林和韵认真听着。

    映翠跟在旁边小声嘟囔:“小姐,你这也太上心了,从未见过你对谁这般。”

    是吗?林和韵想起周子奕又笑了一下,确实,她向来不喜欢与人深交,唯有周子奕不同,他不一样。

    “傻映翠,等以后你就知道了。”林和韵抬头看了看天色,夏日明显天色长,可她今日决定早点回去,前几日,留周子奕在院中养伤,等她回去的时候,院中却没有人,问了门口的小厮,都说周子奕没有出去。

    等她一转身,周子奕又在院中廊下站着,轻声喊她。

    林和韵起疑,问:“你一直在这里站着?”

    周子奕点头,伸手去牵她的袖子,“你回来了,娘子辛苦了。”

    可她方才分明没看到人,怎么突然冒出来,况且他身上有伤,还是不要乱动为好。

    若是一两次,林和韵也不疑有他,可是一连几次,周子奕总会消失不见,又在不知名的角落突然出现。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或是去见了什么人,难不成又要去偷偷冒险?

    林和韵也不好问,周子奕是不会实话说的。

    故而今日,她倒要看看,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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